?”手下问了句。
卓鹏暗想不会啊,虽然已经是晚上了,毕竟还是县城里,这胆子也太大了点。
“先跟上去。”
卓鹏带人悄悄跟上,只见那几个年轻人冲到刚才他们离开的医馆前,用力拍门:“阿婆阿婆,快开门啊!阿云,阿云在吗?”
不多时,婆婆和小姑娘又站到了门前,大概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个少年的声音格外响亮,让街角的卓鹏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沈、沈大夫说去巡诊了,人呢,回来了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大概说还没。
“那,那你快去城南看看!有人溺水了!现在正在捞,看衣服像是沈大夫的!”
四
卓鹏等人赶到时,县里的官差也在场了。那个叫阿云的小姑娘早已哭得喘不上气来,被一旁的阿婆拉住,不让她靠得太近。卓鹏跟当地衙门的人通报了姓名字号,那边一看是上面的人,赶紧恭敬起来。卓鹏并没有说是因为知府暴毙的案子来的,只说是有事路过,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差役答道:“大概是失足落水溺死的吧。之前这几个小子在湖边摸鱼,摸着摸着就……捞上一看已经没气了。大家说看着像是沈医馆的那位沈大夫,就去叫亲人过来认尸,看来不差啊。”
“溺死的?死了多长时间了?”卓鹏问道。
一旁仵作看了看,道:“泡成这个样子,大概有两三天了吧。”
两三天前?也就是说,知府大人死后的第二天?
卓鹏皱了皱眉,问道:“验官何在?”
旁边正在抽咽的德云却突然开口道:“不、不是溺死的!”
“什么?”
“我父亲会水,怎么会溺死?”
哎?卓鹏瞪大了眼睛。一旁的仵作却道:“这也不一定,许是喝了酒,或者是天黑看不清,心慌之类的,总之,会水之人淹死也不稀奇。”
德云叫道:“可父亲极少饮酒,也没必要天黑赶路!三天前父亲是正午出门的,何以天黑才走到城南?既然还在城里,直接回家去住就好了,为什么要赶路?这里面……父亲他,死得冤枉!”德云不知道怎么说出心中的想法,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但她隐隐觉得,父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卓鹏看了看周围的手下,一个个都面带疲倦,身心俱疲的样子。虽然如此,想到自己接下来这道命令,大概会被这些兄弟们恨到骨头里吧。
“将沈大夫的遗体带回杭州城。”
“什么?现在吗?”不敢相信的表情。大半夜的,押送尸体?
“没错,连夜动身!”卓鹏吩咐道:“马上准备马车,再派个仵作跟着,今晚就要送回城里。”这一连串的事着实让人摸不清头脑,还是交给明天到任的钦差大人处理吧。
当地的差役马上行动起来。手下几个兄弟虽有怨言,但也动起手来。忽然一个人叫道:“卓头儿,快来看!这沈大夫手里攥着东西。”
众人围了上去,有仵作小心翼翼地掰开尸体的手指,取出一个油纸包好的纸袋。打开纸袋,里面有一张信纸。
卓鹏接过来,细细一读,心中一凉。
这信是遗书的口吻,上面说知府中毒跟自己开的方子有关,自己得知知府身亡之后已经明白是自己的方子不妥,虽有心投案自首,但又恐连累家人,便选择自尽此法来恕罪,只求官府放过自己的女儿和医馆中的其他相关之人云云。
“这……”卓鹏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的神情,有的是恍然大悟,有的是不可置信,众皆默然,而他自己呢。
卓鹏拿着这封信,却丝毫没有破了案的轻松,只觉得心中越发沉重了起来。
五
第二天辰时左右,刑部侍郎兼钦差蒋节大人一行就到了府衙。升堂之前,蒋节先找来卓鹏问话。
卓鹏将这数日来追查的线索,原原本本地呈报上去。自己尽可能地叙述详实,包括最后找到沈大夫的遗体,留下了什么样的遗书,都一一交代了。关于李侗师徒的行动也提了一句,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这两人涉案的可能不大,便没再多费口舌。
蒋节点点头,见卓鹏顶着一副硕大的黑眼圈,脸色也有点憔悴,可见是奔波苦了。“卓都尉辛苦了。以都尉的看法,这个案子可算是结了?”
卓鹏怔了片刻,答道:“小人,不是很清楚。”
他还记得昨晚连夜回城的心情,德云那个小姑娘的哭声犹在耳边。这个沈大夫会水,断不会轻易溺死。当然,有意求死除外。那封遗书里的话倒能解释一些疑惑,沈大夫的自尽也并非不可理喻。这等因诊断出错而导致当地父母官身亡的案子,轻者查抄家产刺字流放,重者也算是以下犯上,主事者斩首不说,其家人也要变卖为奴。如今,当事的大夫畏罪自尽了,那么或许上面能网开一面,查抄了家产,放过其他人一条生路。
所以,这就算结案了?可卓鹏却左思右想觉得有不妥之处。例如若只是用错药,知府为何是中毒的迹象?沈大夫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