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们的关系打小就不是很好。
张沐澍身穿青衫,头戴白帢,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他听得王楹的讥讽,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四月十九便是谷雨,今日都已十四,凌越师兄怎还随意乱跑?”
凌越腹诽:管天管地,你还能管我人生三急?我去哪还得跟你知会一声不成?
但他还是说道:“张沐澍师弟若无事,师兄就先走了。”
也不等张沐澍说话,凌越就拉着王楹和凌风赶紧跑进村子里,把张沐澍一人扔在了原地。
“师兄,你等等我啊!”
张沐澍一看他们仨撒丫子就跑,刚刚扬起的嘴脸呆滞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倒也不纠结,撩起青衫就跟着他们一起跑。
凌越他们三人由东门跑到西门,再跑到广陌村前和白夕颜他们汇合。可这张沐澍,就愣是一路跟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张沐澍,你老跟着我们干什么啊!”凌越气急,吼道。
“凌越师兄,我怕你乱跑,耽误了谷雨的赌约。”张沐澍缓了缓气,笑着解释道。
凌越无语,直接选择无视他。王楹虽然是话唠,可他也不想跟张沐澍说话。哪怕是骂他两句,都觉得像是在面对老先生,让他无趣。
“如沐春风笑公子,还真是贴切。”风陌尘在一旁笑道。
“这都是些无聊的人叫出来的,当不得真。”张沐澍连连挥手,矢口否认。
“……”
风陌尘也不想跟张沐澍说话了,谁当真了啊!我在讽刺你,你看不出来嘛?
……
就这样,前去寒水村向水未央讨要风霆虎的队伍又壮大了一分。
然而等他们气势冲冲,声势浩荡的去寒水村找水未央之时,却被人告知他早就走了。前往悲灵骨地,至少也得等夏祭之时才会回来。
“他水未央一定是事先听到风声,怕了我们!”
王楹直到临走也不忘讥讽几句,出出气。不然以他这火爆脾气,一口气上不来,再憋死过去。
众人忧心忡忡,但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作罢,各自返回自己的村落。打算等到夏祭再去找水未央讨要风霆虎。
凌越和凌风回到家后,已是傍晚。凌风明早还有早课,便早早地回房睡觉。而凌越则是一头钻进他的工房。
凌越是傀儡师,他的工房自然全是傀儡。
傀儡术只是小道,难争圣道,便也没有几人愿意去学。连带着,各个村落中没有一家傀儡工坊。于是凌越他只好自食其力,自己制作。
凌越拿着抹布,一一擦拭木架上的傀儡。他神情恍惚,发起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师傅要强迫他学习傀儡术而不传授那些强大的大道功法。
凌越不解,抱怨过、捣乱过,誓死不从过。可最终换来的始终都是一顿毒打。
他心中有抵触,难以身心融入傀儡道。这也是他为何最早寻道,却又至今无所突破的原因。
但今天在见过水未央之后,凌越才发觉,与傀儡道异曲同工的御兽道都能让水未央成就半仙之姿。举手投足,就能影响他人道心。
可凌越他自己呢?他修习最好的傀儡术,跟着最好的师傅,却依旧高不成低不就,卡在寻道期八九年。
凌越不禁抚摸起那一个个傀儡,忽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曾暗自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