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焜普驎转身回看,慕容垂眼帘低垂,只是盯着桌案。
“若此战的命令,是要让你和所有四哥旧部,尽皆阵亡,你会愿意么?”
车焜普驎淡然一笑,毫无思考:“那就让天下人都看到,纵然主人身死,他的麾下,也依旧是天底下最一等一的精锐之士!”
慕容垂又是一阵默然,然后轻叹一声:“但愿不必如此。”
车焜普驎沉吟了下,突然又是一笑:“殿下,老奴也有一问。”
慕容垂疑惑抬头:“你说。”
“殿下方才所言,似乎很早便对大燕不报多少希望。若是此次北魏并非急进,而是以大国之势,全面压上,稳扎稳打,敢问殿下是何打算?如同老奴一般,玉石俱焚么?”
慕容垂的眼皮猛然一抖,却不说话。
“是老奴多嘴了。”
车焜普驎忽的微笑躬身:“不过若是这样,老奴倒是宁愿在此战里,与主人旧部,尽皆阵亡。”
帐帘再掀,账内空荡。
只剩下慕容垂双手狠狠按在桌案上,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半晌,如野兽般的低吼在帐内回荡:“我不能死……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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