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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急，有的缓，风吹过树枝是沙沙的声音，风吹过塔沿是呼呼的声音。”
“不错，你看他们所奏出的音乐，玉瑶的琴声是铮铮的声音，惊鸿的笛声是清脆的声音，而竹笙怪客于万千他奏出的低沉的声音，琵琶公主唐秋月所奏出的是叮叮的声音。”吕碧裳一一介绍着。
蓝若羽看着下面谪仙门众弟子们的奏乐，其中还有敲钟的咚咚的声音，还有打鼓的彭彭的声音等等。
“你能看出这些声音的不同，那么你能看出它们的相同之处吗？”吕碧裳问。
它们的相同之处，蓝若羽喃喃道，它们的相同之处是什么呢，虽然声音各有不同，但是它们的本质是什么，它们起源于什么呢？
“我不能。”蓝若羽道，她想不出来。
“是振动，”吕碧裳道，“风吹万物的声音，是振动而发声，人演奏音乐也是振动而发声，只不过振动的物体大小形状各不相同，故而发出的声音也不同。”
“不错。”蓝若羽说，“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愚昧啊，世间万物皆是道。”
吕碧裳叹道。
可是蓝若羽依旧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人会感觉到喜、怒、哀、乐、恐惧、怨恨、烦恼、悲伤，不正像这不同的声音一般吗，你看到了它们的不同，那你是否可以看到它们的相同之处？”
蓝若羽的心一震，她感觉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是道吗？她想，可是一时又想不清楚。
喜怒哀乐，是人的各种各种的情感，似乎每个人都在追求快乐，而避免悲伤难过，可是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像是不同的声音一般，虽有区别，实则本质相同。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不明白。
“它们的相同之处是什么呢？”蓝若羽问。
“它们的相同之处是你，就是你，因为你的存在，受到外界不同的影响，故而有不同的情绪，你就是那振动，随着外界影响的不同，而振动的快慢也不同，因而就生出喜、怒、哀、乐、恐惧、怨恨、烦恼、悲伤。”
“然后呢？”
“这个生出各种情绪的我，叫做我执，在我执之外，还有一个不生出情绪的本我，叫做道心，我执之所以生出各种情绪，是因为我执的各种身份，而道心是没有身份，没有记忆，没有任何东西的，一个意识。”
“然后呢？”
“世间事物万千，都如烟云变幻，你的身份，你的我执所执着的东西，不过是虚影罢了，就像铮铮的琴声，咚咚的钟声，彭彭的鼓声一样，本质上只是振动而已。又有什么好执着的。”
蓝若羽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那么我的烦恼呢，只不过是虚影吗？爱一个人，恨一个人，也都只是虚影吗？”
“且不说爱的那个人，恨的那个人是虚影，爱和恨不也是虚影吗？什么是爱，世间本无爱，爱和恨又有什么区别？拥有和失去又有什么区别，当你拥有的时候，你是真的拥有吗？当你爱的时候，你是真的爱吗？你的爱中又包含有多少的自私，多少的贪欲，多少的真情？”
“我……”
“幸福又怎样，痛苦又怎样，只不过是执着于一些虚幻的东西而已，道心被蒙蔽，看不清看不透，所谓我执，都是如此。”
蓝若羽还想再问什么，可是吕碧裳却已经飞走了。
“自己参悟吧。”她说。
只留下蓝若羽呆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