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人族强大的根本,炼丹术何其博大精深,学习难度丝毫不逊于钻研阵法。
所以樊宗主的本意,是只要布凡出现心神疲累的症状。
便立刻停止讲述,留待徒弟日后慢慢消化。
谁成想此子竟越听越精神,越听越兴奋。
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怎不令樊晓竹倍感欣慰?
“好了,贪多嚼不烂,这次为师先讲这么多,能领会多少全看你悟性如何。
待你弄懂了成丹的基本原理,掌握了低阶药草的特性,为师再教你如何炼制丹药。”
没错,樊晓竹除了为布凡,灌输炼丹的基础知识,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讲解草木经。
并且涉及的全是炼制诸如辟谷丹、大力丸之类丹药,需用到的低阶药草。
在二师傅认知当中,一个初涉丹道的门外汉,要明白成丹的原理便需历时一年。
想吃透草木经上的一成药草,则至少非十年之功不可。
这可不是简单地熟记药草的外观、生长地、药性……
而是要将各类药草,相生相克的关系全部掌握,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
以樊晓竹此等丹道大能,精研草木数百年的功底,也只掌握了不到七成。
毕竟每多悟透一成药草,所需的时间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要搞懂两种药草非常容易。
但再添加一味,便会与前两种又互相产生影响。
三者间的关联远比两种复杂得多,绝不是二加一那么简单!
更何况药草的种类数以万计,因此参悟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即便化神修士穷其毕生精力,也不可能将草木经完全悟透,这当中还不包括海生草药。
由于人族不可能以海药为主,大规模炼制丹药。
所以丹师们都是优先,将陆生草药全部掌握。
才会把多余的精力用来琢磨海药,借以提升自身的丹道造诣。
呃……当然轮回果的主人除外。
若非坊市中公开出售的草木书籍里,没有高阶药草以及灵药的记载。
恐怕只要是下界生长的药草,都能被他拿来炼丹!但此等隐秘樊晓竹如何知晓?
因此他向布凡讲解的,均为最常用的陆生低阶药草。
想以最快的速度引领弟子入门,先炼制出辟谷丹。
然后再循序渐进,慢慢涉猎中阶以及高阶草药。
反正参悟草木经,师尊也帮不上更多的忙,只能靠布凡以时间累积。
所以樊晓竹最大的愿望,就是布凡能够掌握,已经教授的这一成药草。
继而按图索骥,依据现有丹方炼制出辟谷丹,便已别无所求。
自然,以弟子的卓越天资,可以炼制出凝气丹更好。
任二师傅对徒弟期望再高,也绝不会料到。
布凡不仅早已掌握,所有的低阶和中阶药草,并且现在便可炼制出极品筑基丹!
他之所以拜入丹宗,一来是掩盖已能炼丹的事情;
二来想在掌握的草木知识里,加入高阶草药的内容;
第三嘛……便是觊觎超级宗门才有的秘传丹方!
不过布凡最大的目的,还是借此打牢基础。
免得对丹道的理解,如同轮回前对法则的领悟,成为海市蜃楼般的无根浮萍。
因此樊宗主此番授课,实际上布凡感兴趣只有第一部分。
若论对草木的掌握程度,师傅拍马也赶不上徒弟!
他装出这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不过是尽点孝心,博老人家一笑而已。
见寿眉老头果然越讲越起劲,啰嗦了五天后终于告一段落。
布凡皱着眉头苦着小脸,很是为难地看着樊晓竹。
“师尊,光听您讲过一遍,弟子记不住啊。”
樊晓竹微微一笑:“无妨,草木一道本就浩瀚如海,是为炼制丹药的根本前提。
哪能听为师教授一遍即全部掌握?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小伙挠着头琢磨了半天,忽然跪坐起来,似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师尊,不如您给弟子一块丹宗令牌吧,最普通的就行,这样弟子就能去研读草木经了。”
闻听此言,樊晓竹愕然一愣:“申老头没有赐予你亲传弟子令牌?”
“给了呀,可这块是奇宗的令牌,怎能去丹宗……”
嘴里轻声嘟哝着,布凡掏出那枚金色令牌,随手递向了樊晓竹。
孰料二师傅呆了片刻,竟仰天一声长叹,再看向徒弟的眼神,便有如在盯着一只傻鸟。
“布凡啊,持有此物,连藏经阁五层都能上去,苍岚宗哪还有你不能进的地方!
唉……明明挺聪明的孩子,为何会蠢得挂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