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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正是劈捉之末践扑之初,截摇涮而成桩功,劈崩二势即是鹰捉虎扑分了单独把锤,先后一开又合了斩截、裹跨、挑顶、云领四式。动静不离六合相聚,蛇之捆裹、鹞之束身、虎之蹲山、熊之竖项、猴之提纵、龙之折闪、燕之钻翻、鸡之欺斗、马之崩撞、鹰之侵扑……诸法一应俱全,上下束而为一,里外严谨含蓄,浑厚之中含着动辄崩翻的凶猛。低手练时,空张大形,浑身势散,袁镜仪练式,一步便显出了熊横鹰顺,绷筋颤筋,纯属功力,毫不做作。
袁镜仪在安道清与袁承兴的惊奇之中稍稍开展,而后又缓缓收拢了身架,渐渐感受了气息的流动与汇聚,他也努力把这种内动展示出来,也好让前辈知道,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孩子,但自己身后也站着高师,你对我真诚,我也换你真心,受得住受不住看个人性情了。
袁镜仪依着马稚儒的解释,一弹一拢的抱了两把丹田,基本明白了这一体系的渊源于用意,与安道清一样,正是通过外在之法引导内气团聚。
袁承兴见了也颇为惊奇,此次赶来他也另有用意,期间曾有形意高手前往周口求艺,但教内心意也只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不能也无法以真面目示人,二袁、二买等人当时都不在家中,但没想到短短几年,心意拳在一个叫李飞羽的能人手上羽翼铺张,势不可挡。李飞羽脱胎于山西心意,又未与周口做交流,得到大成实属罕见。特别是后来又出了刘奇兰、郭云深二人,一人成就了龙形裹横,一人破解了鸡步妙法,确实令人称奇。
袁承兴自然清楚,无论外形如何,在修炼之中必然要有一种博大而纯正的精神力量为支撑,教内自然是清净纯真,形意听说是取了五运六气,天地造化。但无论如何,俱不敢脱离夫子创拳时的真形真意。河北改做了“形意拳”,袁承兴想试试,他们有没有把内意丢尽,此次正好是个机会。但没想到,袁镜仪一个不上数的就有如此造诣了,袁承兴不禁一阵混乱。其实他忽略了,袁镜仪是项城人。
临近晚饭时间了,袁承兴回去将房间收拾干净,换上一身宽松的白衣裤褂,又去水房用汤瓶净了身体,就席地朝西跪坐在铺设的毛毯上,敞开心扉赞美安拉。穆民不立偶像,唯有安拉,一切凭的是真心真意。然后礼拜赞颂,声自心发,声音优美而悠远,如同歌唱一般,而又极度纯净,让人感觉有真主抚摸,将身心带到一处空远的巅峰,在这个烦躁的季节感到了一阵清凉。
这是受喜悦的,也是受饶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