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好的橙子放到她手中,柔声道:“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订机票去一趟南洋。”
薛洁儿点头道:“小心一点,如果遇到了暂时不要和他起冲突。”
“我想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那就查一下那艘货轮的目的地,让那里的人盯着他们。”薛洁儿吃着橙肉,杏眸半眯着,说,“其实只要可爱不回A市,我可以饶她一命,如果她想再回来这里,我一定要她再死一次。”
“我有分寸。”他懂薛洁儿的意思,看着她吃完了橙肉,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另外odd说,再过两个月,他帮你做最后一次植皮手术,你就不需要再戴着面具了。”
洁儿微微扬起唇角,说:“你帮我谢谢他,没有他,我想这颗子弹也取不出来。”
当天洁儿自伤之后,odd就去了就近的医院,确定了哪个医生主刀做手术之后,就把那人弄晕了取而代之,如此才能让薛洁儿身上的伤痕没有曝光于人前。
“他只要多点实验素材就满足了。”萧鹏知道odd就是个医学疯子,因为有“桔梗”的支持,他才能做那种被世界禁止的,毫不人道的实验。
“那就帮他多准备一点。”薛洁儿的心里早就扭曲了。她觉得能为医疗事业贡献出生命,是那些人的福气,反正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
她想了想,接着道:“对了,听说洪锦明出访F国了?”
“是,今天上午的飞机。”
“让阿锦和他偶遇吧。”她微微扬起唇角,心里清楚可爱嫁给谁,季莫都可能会抢婚,唯独嫁给洪锦明,他只能怒火冲天,恨之入骨。
“她的眼睛已经看得见了,就好好回报我的恩德吧。”薛洁儿让odd为柳生锦做了眼角膜手术,让她重建了光明,这对一个瞎子来说,简直就是一次重生。她要阿锦以可爱的身份嫁给洪锦明,然后促使“护皇”和“桔梗”合作,扶植她成为下一任的元首。
萧鹏点头道:“放心,她向来都比其他人更懂得知恩图报。”
薛洁儿抿唇一笑,躺会床上。她要休息了,闭上眼睛,小声道:“你去南洋,一切小心。”
“嗯。”他为她盖好被子,退出病房。
洁儿的一句关心的话,让他受益许久,手搁在胸口,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很清楚自己对薛洁儿的感情,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会默默守在她身边。即使她做得一切都是错的,他也愿意陪她错下去。他的爱很盲目,可是他却甘之如饴。
第二天,可爱基本上是睡到自然醒的。她看着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很暖,很亮,充满了朝气和希望。桌上放着姚鑫为她准备的早餐,是干贝排骨粥和几样小菜。她想,他可能又向谁借钱准备了这顿早餐。
可爱坐起来,手轻抚着脸颊,那两道伤疤清晰流动在手掌中。她蹙眉,叹了口气,突然又不想起床了,拉上被子蒙着头继续睡觉。
她很讨厌自己现在的这张脸,让她时刻想起薛洁儿对自己做的一切,包括打掉她还未出生的孩子。她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心里的情绪很复杂,根本没办法正常入睡,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这是出事之后她第一次掉眼泪。
孩子死了,罗毅死了,季莫又对自己有很深的误会。这么多的事情,让她感觉莫名,无助,不知所措。
她要为自己和已经死去的人报仇,但是这个仇该怎么报?绝对不是什么哭着闹着指责一通,那样只会被看成疯子,对于薛洁儿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想跟“桔梗”对抗,必须有一个同样强大的组织。可爱首先想到的是demon,但是demon在欧洲,要插手Z国的事情还是太难。所以,最能与之对抗的是“护皇”。她应该尽快联系洪锦明才行。
可爱止住了眼泪,冷静地分析着,把一切因素都考虑进去,似乎慢慢相通了很多事情。渐渐的,她的手放松下来,太阳穴因为刚才的哭泣有点胀痛,让她感觉有点疲惫。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的计划,酣然入睡。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货轮已经开离了南洋码头。
姚鑫坐在床边看着她,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用画笔勾勒着她的睡姿。
可爱睡眼惺忪,迷糊地看着他,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三秒钟后,突然就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来:“你在画什么?”她起来的太猛,打胎以后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一下子疼得厉害。
“没什么。”他合上画册,把盛在保温瓶里的骨头汤倒出来端给她,“一天没吃东西,快点把汤喝了。”
“你又向埃尔曼先生借钱啦?”
姚鑫无语望天:“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借钱过日子的寄生虫?”表情有点受伤。
可爱喝着汤,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这是用我早上画画的钱买的。”他没好气地回答。
可爱“哦”了一声,感觉到船在摇晃,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说:“已经离开南洋了吗?”
“嗯,我们在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