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河边吃了些烤獾肉,由于今天不打算继续赶路,所以便在河边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打算在这里过夜。
下午的时候,我和瞎扯琻本来打算去到林子里去摘一些水果来吃,因为在这地方总是吃肉肯定是不行的,人本来就是杂食性的动物,再者来说这林子里的树上到处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果子,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
可是王山川对我们却不放心,因为他知道丛林的险恶并非只有动物,有些植物也是可以在顷刻间就致人于死地。所以还是很有必要小心一些,由他带着我们去,顺便教我们鉴别哪些水果可以食用。
而我又觉得三个人都去的话我们的装备就没人看着了,这里虽然没人,但我还是不放心,就算林子窜出个猴子,那也是有可能偷走我们的东西的,并且这些装备,药品对我们现在来说可是极为珍贵的。于是我决定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看管,由他们两个去林子里采摘水果。
这林子里的天气,一到了下午,就会变得非常闷热,行进的时候在泰坦背上能有些风还好,这一待着不动,不一会身上就会黏糊糊的出一层汗。虽然在河边,但是我又确实不敢下河洗澡,谁知道这河里有什么怪鱼,只能在河边接些水来由头顶到脚底的往下浇才能稍微凉快一会。
我躺在帐篷里,闭着眼睛准备打个盹,就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鸟的叫声,这叫声并不是经常听到的那种鸟儿在林子里悠然自得的声音,而是好像是一大群各种鸟类在慌乱中逃跑才发出来的声音。我伸出头往外这么一看,原来是在河的上游处,有一大群鸟从林子里飞了出来,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只。这些鸟各种各样,有麻雀大小的,也有天鹅那么大的,它们全部都从林子里飞到了天上,都在往一个方向飞。就连我身边的树上也开始不断的有鸟飞上去加入这个队伍,就像是逃命一样。
难道是远处的林子里出现了体型巨大的野兽惊扰了这些鸟?不应该啊,那这怪兽体型得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惊得这么大片地方的鸟全部都飞上天去逃命。等这群鸟遮天蔽日的从我头顶上的位置飞过去,我发现天上刚才还火辣辣的太阳这时候也温和了很多,不过闷热的情况却变得更加严重,似乎周围的空气全部都停止了流动。
但是在短短的数分钟内,闷热的感觉就逐渐的消失,林子里树上的叶子也跟着缓缓摇曳,我马上有了凉爽的感觉。这时候周围除了叶子与叶子之间发出摩擦的声音外,几乎听不到有什么动物的声音,非常安静,安静的让我感觉这一切都不正常。很快,微风吹在身上凉爽的感觉又迅速被一阵寒意取代,还不到半个小时,这里的温度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我的心里更加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对这一切的未知,我知道,这些现象说明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天上的鸟群早已经飞到了远处,我盯着这群鸟刚才飞过来的方向上空,看到那里已经积累了厚重的云层,就像是那里刚刚引爆了一颗核弹后留下的蘑菇云。这片云层厚重巨大,上下左右都看不到边际,这景象让人立刻对大自然产生生敬畏之心。忽然,眼前一片亮光,一道闪电从云层里打向地面划破了天空的寂静,数秒钟过后,传来“轰。。。隆隆隆隆”的声音,就好像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我马上意识到,要变天了。这天上厚重的云层,可能不是普通的积雨云,而是由海上登陆来的飓风,这云层中间位置就是飓风眼的所在,那里的风力强大到无法想象,如果飓风眼奔着我们这个方向来。。。
我不敢多想,也没工夫多想,马上穿好了衣服开始收拾我们的东西,正往泰坦背上装东西的时候,王山川和瞎扯琻也跑了过来。看着他们带去装水果的兽皮袋,连一半都没装满,看来是王山川在林子里感觉到了天气的异样,所以提前回来了。
三个人慌忙的收拾完所有的东西,骑上了犀牛,王山川看了一眼天上越来越近的云层说:“这是飓风,看来风眼的位置是直扑这里来的,我们现在不能前进,只能选择横穿丛林去躲避风眼,如果被风眼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话不多说,王山川用手杖猛的在山峰背上抽了一下,山峰收到命令,低着头冲进来林子,我和瞎扯琻骑着泰坦紧随其后。
进到林子里后,风也小了很多,不过我们明白这是因为林子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挡住了风的原因,现在只是风力还不够大,要是再过一会,随着飓风的接近,就算在这林子里这些大树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果然,这些刚才还安静的大树没过一会便开始摇动身躯,并且上方也不时有雨点落下。能看出来,这时候应该风眼已经越来越近,并且是带着暴雨横扫过来,只是树冠顶层在刚开始的时候挡住了多数的雨水,要是继续下,那么外边下暴雨,树冠下就会像瀑布一样倾倒多余的雨水。
刚才进到林子里的时候,我们交流起来还没问题,可是这会儿林子里刮风的声音像鬼叫一样,我们每次说话都要大声的冲着对方喊才能听得见。王山川站起来对我们这边喊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赶不上风眼的速度,不能再继续往前跑,要赶快找个地方躲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