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暮色将悄然而至,但事不宜迟,我们趁着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很快就拿到了附近的监控,是一家杂货店在店门口处老板自己装的摄像头。好在老板比较好说话,一听我们是警察,就主动将录像帮我们找出来。 然而,我们找了好久,月亮都冒出来了,视频中却没有一个时间段出现了云氏兄妹。 汤水饺说:“看来他们没有走这条路线,或者特意绕过了这个摄像头的范围。” “可是这里毕竟算是闹市区,就算这边的摄像头没录到,那么其他地方就录不到了吗?他们是从阳台爬管子下去的,那么这里可以说是必经之地了,如果这样都查不到他们的去处,他们也太神通广大了吧?”林萧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汤水饺认可地点了点头,让大家先打道回府,明天再继续调查。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晚饭,随后就各自散了。 在床上躺下时,我脑子里竟全是白天下午所见的那具被破坏地不像样的尸体,这个挥之不去的惨况,就差直接进入我的梦境了。 清早醒来,大概是睡得太沉,手机上显示着三个未接电话都没吵醒我。号码很陌生,要不是我回拨了一下,我还以为又是凶手的网络电话呢! 我揉了揉半苏醒的眼睛,试着回拨了一下,等对方接通后,我问:“喂,请问你是谁?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何法医,我是小刘。那个余子尧的尸体不见了……而且副主任老师和我在昨天感觉这尸体有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一听是那个是实习法医小刘,我就没那么紧张了,不过法医中心丢了尸体这事儿还是很重大的。所以我忙问他昨天对尸体有什么奇怪的发现。 小刘回答说:“两颗眼珠没了,左手小拇指也没有了。”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来。”我挂断后,思索了片刻。 对于凶手挖眼这一点,我倒是已经有点司空见惯了,但是为什么凶手又对余子尧的左手小拇指感兴趣了呢? 我猛然想起林萧和我俩人之前对整个一系列案件的分析,我们曾大胆假设凶手的杀人目的也许就是得到死者的某一部位。 我穿好衣服,就直接去法医中心了。我想着尽快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就急得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可是当我正要走进室内,却被一群人围堵了。 当他们问我是不是有丢尸体这一回事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记者。 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把这件事捅给媒体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但是想到副主任他们可能还等着我,于是就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领导,你们不妨去刑警队问问,他们才是真正在搞这件案子的人。” “可是我们就是从刑警队的领导那儿听说,重案组他们正在调查的酒店吃眼案其中新出现的一具尸体,在法医这里丢失了,您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女记者把话筒举到我胸前。 “对不起,我对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你们怎么问我也是白搭,要不等我先进去看一看,然后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再来问我。”我说。 我这样一说,这些记者们才纷纷散开了,我就趁此机会赶紧跳了进去。 我在副主任的办公室没找到人,于是就到解剖室去找找看。副主任还真的就在那里呢,他见我来了,就马上把相关的照片和记录拿给我看。 副主任愤慨道:“这是一具被活活煮死的尸体!死亡时间在十天前或者更早。我们在他的胃里发现了小量的水,根据水在较封闭环境下的蒸发速度,可以推断出他死时胃里是充盈着水的。而且水虽然很清澈,但里面含有微量碘盐。不过他的直接死因是高温,溺水是间接死因。” 一向冷静的副主任也对凶手的残忍程度表示震惊,年轻的小刘就更是嫉恶如仇了。小刘说:“这凶手也太没人性了吧?” “杀手能有几个是有人性的?你电影看多了吧!”我吐槽道。 “对了,昨天晚上有谁还留在法医中心?”我问道。 “是我,汤组长知道这件事后已经问过我了。昨晚那具尸体就放在解剖台上,而我确定这里是锁了门的!”小刘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质疑道:“门锁没被破坏?对方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我确定以及肯定门锁没问题,地上也没有发现任何脚印,汤组长都已经勘察过一遍了。”小刘道。 “这他妈就像鬼干的一样!”他还嘟起嘴小声叽咕道。 “好了,关于尸体的下落已经有重案组的人在查了,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死者具体的死亡过程以及割掉小拇指的意义。”副主任对我说。 “呃,副主任,我还没吃早饭,能不能让我先离开一会儿?”我用手指戳了戳窗外。 副主任准许了我的请求,于是我就快步紧走出去,不料却又被记者们围住了。 还好重案组的人这时候过来了,汤水饺对记者们说:“于先生的尸体的确是丢了,但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回来。我们不会因为他已经去世,就不尊重他,死者也有死者的尊严。所以,我希望各位记者也能够尊重死者,不要再聚到这里来妨碍我们进行调查。” 然而汤水饺说得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林萧接下来说的话才是暴击: “在此我奉劝一句,你们可以报道丢尸体这件事,但你们不要再来这里了。我们的法医中心经常有尸体,如果你们打扰到已经安息的他们,说不定他们就会打破你们安定的生活。” 我也借这个机会补了一刀:“欢迎你们参观解剖室。” 这下,所有的记者刷刷地离开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