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贯穿山脉间的风里所带的来的雨水的味道。”瀚薛秉也同样扬起头,深深地呼吸着,感受着,“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曾闻到过。”
“就在前面!”林惜月突然变的很兴奋。
指着前方喊道,“风在指引我们前进的道路,就在前面,一定!我们走!”说完,她拉起瀚薛秉的手,朝前大步迈去,没注意到脚下是个大斜坡,脚一滑,朝侧面倒下。
“惜月小心!”瀚薛秉赶紧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护在怀里,然后两人一起滚着下了山坡。
好不容易才停止了滚动,林惜月回过神时才发现,瀚薛秉抱着她从山上滚了下来,自己没有受伤,不过他却划破了脸。
“你的脸。”她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
“哎!”瀚薛秉轻轻地哼了一下,眉头早就拧成了麻花,冰天雪地里,受点伤都比平地里来的严重。
“很疼,对吧!”林惜月心疼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瀚薛秉敲了她的头一下,“知道就好,我可是为你受的伤,所以啊你一定要记住,这笔帐将来我是会向你讨的!”
“哎哟!”林惜月捂着头,故意假装生气,“轻点啊,小心把我打傻了,到时候赖在你那里,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呗!”瀚薛秉忽然大笑起来。
瀚薛秉一改以往的冷酷邪魅的模样,脸上洋溢的是林惜月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煦,犹如三月里最温暖的春风拂面而过,让这寒天冻地也不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多了一抹阳光的色彩和温暖。
“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自己吧。”林惜月勾起唇角,“为什么要隐藏真正的自己?”
瀚薛秉闷笑一声,抬眸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认为,现在的我也许才是伪装的。”
“也是,总是带着面具做人。”林惜月起身朝前看去,若有所思,“久了,连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真正的模样,即便此刻展现的是最真实的自己,也不会知道,不过……。”
瀚薛秉抬起眼,四射的阳光中,一抹俏丽是身影映衬着皑皑的白雪,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不过我相信,现在的你比任何时刻都来得真实。”林惜月转头看着还坐在雪地里的瀚薛秉,扬起坚定的笑。
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间游走,多少年了,他都是一个人孤独地攀爬着高峰,一个又一个地攀爬着,即便面对艰难的险境他也决不放弃,因为只有当你踏在最高的巅峰俯视时,那种绝对的权力感才可以填满他空虚的内心,孤独和空虚似乎成了他唯一的伴侣,伴随着他度过那之后的日日夜夜,只是今天有一种不一样的奇特感觉,在那一个封闭了很久的黑暗世界里,突然闯入了一个陌生而温柔的声音,轻轻地抚慰着,似在诉说,等待,阳光即将到达,以后这里不再会是黑暗一片,而那个温柔的声音正来自眼前的人。
就这样,他凝视着阳光中温柔地笑着的人,过了很久他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走吧,我们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一处扎营,夜晚这里的温度会很低,再不走就真的要成冰棍了。”
夜晚的雪山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大风肆虐,帐篷外,呼呼而起的冷风暴虐地吹打着,寒冷就像是无孔不入,透过厚厚的睡袋,似利剑刺入骨髓。
林惜月这才发现雪山的夜里冷的出奇,自己躲在睡袋里也抵御不了寒冷的侵袭,梦中的她禁不住发抖,被冻得发紫的双唇里,牙齿正在没命地打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要被冻僵的那一刻,一个温暖的身子包裹住了她冰冷的身躯,那样的温暖就像是母亲的怀抱,好温暖啊,林惜月有些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又忍不住朝那里靠了靠。
“小丫头,冻坏了吧!”瀚薛秉将紧拥着林惜月的双手又收紧了几分,尽量让她贴近自己的身子,温暖她那娇小的身躯。
看着她在睡梦中露出的甜美的笑容,他突然感到很满足,那样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以前即便取得了许多的成就也没能带给他这种感觉,如今只是看到了这个丫头的一个甜美的睡容便让他感到如此的满足,真是太奇怪了,今天的他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哼,瀚薛秉啊瀚薛秉,你也不过如此,平凡的一个男人,竟如此的容易被打动,瀚薛秉在心底自嘲,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何之前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独独只有她呢,为什么?
瀚薛秉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巨大的满足,似乎怀中的一切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自我安慰,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做一次真正的自己,今后也许再也不会有这样奇妙的放、纵了。
睡意袭来,他扬起温柔的笑,将头埋进那一簇的秀发中,带着极度满足的笑入了梦乡。
第二日,林惜月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梦中的那个温暖的怀抱其实是瀚薛秉的胸膛,惊吓之余她不敢动弹,只好龟缩着想趁他还没醒来,爬出睡袋。
瀚薛秉一个勾手,就把正准备逃走的林惜月又捞回自己的怀中。
林惜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