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传召不得随意出入。”
“是。”左丘禹领命,转身步出大帐。
“元帅冯丹。”宸不加停顿道。
“臣在。”冯丹站起身,快步走入帐中,听候差遣。
“以皇上赐你之虎符,调集城内守军,闭城门、肃街巷、宫府各警,谨防哗乱。”
“臣领命。”冯丹亦领命退下。
“太史令。”
“臣在。”
“大行皇帝发丧、殓葬、灵位入太庙之事务交由你依祖例主礼。”
“臣遵命。”
“皇后。”宸的目光随后转向显皇皇后,毕竟还是无法以“母后”相称。
皇后亲见宸处事井然有序、稳重得体,短时间内已控制全局,对宸除了原本的恨意,还添了几分戒备。
宸对皇后眼中的防备之色并不在意,只说道:
“后庭琐事还需娘娘费心。今夜为父皇守灵,几位娘娘和姑母请回帐沐浴,稍作休息,太史令稍后会向各帐传达礼仪时辰。”
皇后与贵妃、长公主、莫公主目光相交,几人都无异议,于是各自回帐。墨哈郡主及郡马展朋搀扶长公主一同离开。
宸看向即妃,见她泪眼涟涟、神色悲戚,眼中难掩忧愁。岫煊见状,对宸说道:
“我会照顾姨母,你不用担心。”
即妃亦不想拖累宸分心,她看着宸说道:
“娘跟岫煊先回大帐。你们兄弟守在这儿吧。”
随后,太医也退出显皇大帐,同朝臣跪拜在外,帐内只留下宸、蓊茸和荀其三人。三个人蓦然沉默下来,谁都不曾开**谈,就这样度过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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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三,显皇的身后诸事已基本处理得当。对于显皇交托给宸的“人事任免、生杀之权”,宸宣召了朝中重臣前来议事大帐,当场连颁数道旨意。
负责宣读圣意的官员站在宸的左手侧,对众人朗朗道:
“昔日步兵营、骑兵营、强弩营、弹炮营四营并立,今着骑兵营、强弩营合为铁骑营,弹炮营易名火器营,此后步兵营、铁骑营、火器营分立三军。
步兵营营主仍由元帅冯丹任职,原强弩营胡守备、弹炮营汪守备战场上奋勇护国、战绩突出,特赐职铁骑营营主、火器营营主之位以彰荣光。
郡马展朋知大皇子害五皇子之预谋而未告发,着收回其中央兵权,然念在多年征战辛苦,仍享经略使名位,调任东北经略驻守北方部族防界。
尊皇后为太后,贵妃为太妃,长公主、莫公主为大长公主、莫大长公主,羌北王王妃汀域公主为汀域长公主。
大皇子蓊茸预谋杀害五皇子、四皇子宸刺杀三皇子,先皇仁慈不予计较,而四皇子罪己责人,今削夺大皇子、四皇子皇族尊位,贬为庶人,一世不得再入王庭。即妃对其子有失教导,准即妃与四皇子一同离开王庭,好生引导四皇子今后之路。
五皇子荀其聪颖勤勉、恭俭仁义,堪承大统,即新帝位。”
宸以新君身份颁布的几道旨意,很快传遍王庭。宸的决意无不在为荀其扫清障碍、巩固王权,而左丘禹等追随扶持五皇子的人,宸则留给荀其亲自确定位分,为荀其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全。
众人知悉消息后,对宸放弃皇位、让位荀其之举尤感意外,而宸自己则是感觉如释重负。真正面对皇位、面对这个国家时,他总算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和岫羲、岫煊兄弟一样的选择。从今往后,再不执着于仇恨,可以拥有一颗自由的心,做一些问心无愧的事。
宸没有留下观荀其的即位礼,甚至没有和荀其告别,便和岫煊驾一辆马车,护即妃南下而行。
行至维国南部一座原位于易国版图的城池中,马车停下来,岫煊陪即妃步入茶楼稍事休息,宸则沿街道又步行一段距离,独自走进了举栈钱庄在城中的分号。
易国虽灭,举栈钱庄仍稳固扎根在原来的土地上,不仅未有任何一家分号因此关张,而且每一家分号的往来业务依然有条不紊。宸一面打量钱庄的装潢,一面环顾各司其职的伙计,心下甚慰。
“请问公子来办什么事?”一名伙计迎上来,对宸客气道。
“掌柜的可在?我有要事和他相商。”宸略微颔首,语气平和道。
伙计见面前这男子眉目俊朗、衣饰华贵,已知宸的身份不平常,连忙说道:
“公子请在中厅稍候,我即刻请掌柜过来。”
“有劳。”
少顷,掌柜跟随伙计步入中厅,其人年岁三十上下,在各家分号掌柜中是极为年轻的了。宸与掌柜对视一眼,是一张不熟悉的脸孔,那么想必他也不会认识自己了。
“在下是这家分号掌柜,不知公子有何需要?”掌柜果然开口询问道。
“掌柜和其余分号联系可顺畅?”宸不答反问。
“各家分号都可联通往来,不会影响异地业务。”掌柜答道。
“如此就好。”宸点点头,随即抬起右手,原本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