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国大皇子希望与郡主在战场一叙,湛宫主叮嘱我来询问郡主的意见。若是郡主同意,就请跟我沿暗道回杳魔宫。”唐胤捡重点说道。
“易国大皇子想见我?有什么原因吗?”
“是啊,阵前两军刀戈相向,何故会提起婵儿?”赫连嘉露也在旁问道。
“战事拖得太长,双方均损失惨重,为免伤亡持续,湛宫主和易国大皇子决意一战定胜负。三场比拼下来,易国大皇子以两胜一负的战绩赢过了湛宫主。在场众人都以为易国大皇子会趁机要求湛宫主让开‘中南陉’的通道,但是大皇子说……他提出的要求只能单独对郡主言明。如今两军暂时休战,他已经摆出了他的诚意,只等杳魔宫背后援军——孤国婵媛郡主亲自出面。期限就定在今夜子时。大皇子有言,若是子时过后,郡主还未出现,那么此战再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易国大皇子查出了你们和我的身份,这点并不惊奇。不过这本是他和湛哥哥之间的胜负,怎么提条件的时候湛哥哥竟不能在场。”婵儿略感诧异道。
“听易国大皇子的意思,他似乎有和谈的意愿。婵儿与他见面后的谈话会决定战局的走向。”赫连嘉露目光转向婵儿,说道,“只是他才胜了湛哥哥,正处在上风,在这个时候议和,难以断言是否另有用意。”
“湛宫主和郡主私交甚笃,这事易国大皇子一定已经知晓。二哥在景皇身边时,与大皇子打过交道。大皇子谋略卓著,此番提出与郡主相见,若郡主答应出面,因此落入圈套,大皇子便是捏住了湛宫主的软肋。我们也有这样的担忧,想过不把这件事告知郡主,通过其他方式再解决。然而湛宫主没有同意。”唐胤说道。
“知我者,莫过于他。”婵儿心中一暖,轻声说道。
大皇子岫羲乃是关键所在,若能拿下这一环,两国将士和百姓便都能少受些战乱之苦了。婵儿思索间,忽然想起关沭先前说过的话,“对于一个初识男女之事的人来说,美人计大概是最佳的诱惑。”这样的诱惑,能有左右战局的影响力么?
“郡主打算见易国大皇子吗?”唐胤问。
“总要听一下他有什么要求,再见招拆招啊。”婵儿下定决心,说道,“胤哥哥,我们走这一趟。”
赫连嘉露见婵儿态度坚定,于是没有多言,只说道:
“小心为上总没有错。唐胤,你们千万保护好婵儿。”
“这是自然,嘉露郡主放心。”唐胤点点头,说。
“等事情完了,你还回漠阁吗?”赫连嘉露又问婵儿。
“嗯。”婵儿应道,“帮我转告师父他们,我很快回来。你别担心。”
“知道了。”
婵儿和唐胤离开后不久,龙幽残忽然发现曳痕发出的秘密信号,于是前往漠阁北面的石林阵外予以接应。两人碰面后,曳痕对龙幽残说道:
“多日不见,六爷安好。”
“还好。”龙幽残微微颔首道,“三哥让你来的?”
“是。爷有话让我带给郡主。”
“郡主才被五哥接走,往杳魔宫去了。若是此行顺利,三日内当返还。你先在漠阁住下,等郡主回来吧。”
“既然是这样,一切听从六爷安排。”
“星坛情况怎么样?”
“前几日,爷在与橘焰山庄中人交手的时候负了伤……”
与此同时,错过曳痕来见的婵儿正与唐胤行走在暗道中。
“湛哥哥与易国大皇子用何种方法相较高下?”婵儿边走边问。
“两人商定三场比试中哪一方先胜两场,便为战役的胜者。比试的内容也是双方认可的。”唐胤仔细描述着当时的情景说道,“第一场,湛宫主和易国大皇子以争抢悬在石壁上的彩色旗帜为目标进行比武,两人一面飞檐走壁一面交手,场面甚为惊险,几乎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湛宫主才以半招的优势将旗帜堪堪入手。第二场比的是骑术,途经道路上多设障碍,以一来一回计时,易国大皇子的骑术精妙,获胜如探囊取物,撇开敌对立场,我心里对他马背上的潇洒亦感叹服。第三场比试是比射箭技艺,箭的数量与靶位数量相当,若站在同一位置不走动,箭靶有的在目视能及的地方,有的则在视线难及的死角,只能绕行靶场一次,暗暗记住各个箭靶的位置,对于死角中的靶位,就通过后发之箭改变前箭射出的角度,使前箭越过阻隔指向箭靶,同时后箭方向转变后也须得落于某一靶位上,以期每一支箭都能直落一个靶心。”
“这一场,湛宫主输给了易国大皇子。”婵儿轻声道。
“是。”唐胤略一颔首,接着说道,“易国大皇子二十发全中,其中两箭射中同一个靶心,虽然是射中十九个靶位,有一个靶位落空,但总归箭无虚发。湛宫主也射中了十九个靶心,不过却有一箭射偏,因而以一数之差惜败。”
“这样啊……”
当唐胤和婵儿穿过暗道抵达杳魔宫时,已是亥时一刻了。婵儿远远便认出湛暮宵挑灯立于夜色下的身影,湛暮宵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