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位老臣听了他的话不免气结,半天开口才吞吞吐吐的说出几个字来:“柳自谦!你、你······”
太傅再度上前:“陛下,征讨反王只凭天子威严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武力才能让其真正臣服。”
新君刚欲开口安抚自己的老师,一侧的慕容周却已率先开口。
“太傅大人多虑了,至于平乱大军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慕容周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太子太傅早已不如以前那般手握实权,并不值得他有所忌惮,如今对他的礼遇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新君的老师罢了。
太傅虽然年纪大了,但性格向来都比较刚直,是越年老越硬气,此时听到摄政王的答复不禁神色一凛,眉宇间隐隐有怒色,语气咄咄逼人:“定国安天下最重要的说白了还是武力,没有足够的军队还谈什么平乱!难道王爷是想亲自率领着天军征战吗?”
“禁军与天军两支军队自白朽皇帝开国以来便是作为戍守帝都之职,养尊处优军风日渐没落,自然不堪与诸侯的军队为敌……”慕容周知道他是新君的老师,所以也并不恼怒,只是淡淡的说着,眉间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昨夜他站在帝君榻前,帝君对他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让他不禁蹙了蹙眉头,“至于太傅大人对平乱大军的顾虑,先帝在位时便秘密组建了一支强军,可做平乱之用,而我······”
“本王自会率军亲征!”
听闻此语,群臣之中静了片刻之后很快就有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有些嘈杂,似乎觉得摄政王的话疑点重重,先帝怠政多年,导致国库空虚,那他口中所说的一支强军又是从何而来?这实在是个疑点。
然而接下来摄政王的话却打消了他们心中的疑虑,落实了这支强军的存在:“颜孤听令!接我虎符前去夜枫山传破狼军前来帝都觐见天子,五日后于校场操演!”
“是!”这时,一个混迹在众侍卫中的白衣少年高声应了一句,从中缓缓走出上前抱拳,双手接过了摄政王手中的虎符,旋即便转身退出了大殿,毫不拖泥带水。看他的打扮,该是剑宗门下的弟子,不少聪明人很快便猜出了少年的身份。
“马封将军!上前听封!在本王亲征之际,任你为皇都监察使,替陛下守护帝京,责任重大,不得有失!”
“臣领旨!”一个雄武有力的武将跨步上前,行了一个极重的臣子礼,有不少大臣侧目而视,他们心里也都明白这么一个不受重用、一直守卫东海的将军忽然回到帝都却又被委以重任,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暗流汹涌?
正当群臣在底下窃窃私语的时候,摄政王的声音忽然一滞,空气里传来刀刃出鞘的声音,负责护卫新君的侍卫抽刀护在新君身前,只见寒光一闪,一只短匕首从一个大臣的袖口露出来,他抢步上前,急速登上了高台,他的目标不是坐在龙椅上的新君,而是一旁的慕容周!
“逆贼乱政!罪该当诛!”那位大臣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怒气和勇武,寒芒一闪,一刀刺向了新君身侧的慕容周。
新君也吓了一跳,往狐裘里缩了缩身子,只探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茫然四顾。
摄政王却是动也没动,静静看着那柄匕首朝自己刺过来,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似是极不在意的模样。
那位大臣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狰狞笑意,直直握紧刀柄冲了过去,然而他脸上的笑意颜色在一瞬间就凝固了。
一股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臂上飙出,她眼睁睁的看着握着匕首的那一截小臂忽地脱离了身体,挥洒着鲜血抛上了天空,他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疑惑。
那个身着华服的摄政王明明连动都没有动,怎么会!?
一根极细的引线缠绕在,他的身前,线上沾了几滴血,幽幽闪着诡异的光,他的目光一凝,总算看清楚了!原来……他的手竟是被这根细线生生斩断了!
一击不中,立刻就有带刀侍卫冲上来把他压在了大殿冰冷的石板上,摄政王走到他身前,冷冷俯视,“四王的余党?”
“是又如何!”那个大臣愤恨的抬起头来,怒视着他。
摄政王冷冷道:“乱政?如今这个天下又还能再乱到哪里去呢?”
他恹恹的一挥手,冷声道:“拖下去斩了!”言罢他又低声,“既然皇兄有意争夺皇位,那就应该有失败必死的信念……他自己都死了,那这些余孽还活着干什么?”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因失血过多而中气不足的大臣依然大声叫骂着,但不多久就被两旁的侍卫用极其狠厉的手段封住了嘴巴,毫不留情的如同托起一只无根浮游,拖出了宫门外。
“咔嚓!”一声,再无声息。
慕容周微微叹了一口气,浊气吐出,再度恢复了威仪,朗声道:“命严风为御前风虎将军!大军其他各路将领于三日后点将台再任,不日随本王出征,平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