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国都禁城安宁,实力本就不弱,数轮箭雨攻势过后,见叶衍势单力薄立刻便下令策马冲锋进了西荒的军阵中。
叶衍剑光所到处,不停有人惊呼落马,背上无人的战马在他的周围越聚越多。短短不过片刻,已经有二三十人死在了他的剑下,一时之间,不少胆怯之人生了窃意,脚步虚浮不敢靠前。
叶衍的身边渐渐空了出来,他瞅准时机,手压唇角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折身从厮杀中疾行而出,他的爱驹追风暴风一般驰来,猛地就冲散了追杀来的西荒军士,叶衍翻身上马,呼喝着追风往远方跑出去两三百步后,勒马回身,风般迅疾的从马身侧的革囊里取出了一把雕花的长弓,然后又闪电般的从囊中取出了三支羽箭,神色一定,同时搭在了微颤的弓弦之上。
“许久都未碰这弓了,也不知退步了没有?”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电光般抬眸。
他微微阖目凝神,沉寂了片刻之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噔!”只一声巨响,三箭齐发!
长弓劲力十足,箭矢去势更是凶猛,虽隔得遥远,不在一般弓弩射程之内,然而他的雕花弓的劲力却不比轩辕长射弱,三只齐发,在空中拉出“嗖!”的锐响,三只羽箭散落阵中,顿时一串血肉贯穿的声音,叶衍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摇头叹气:“确实生疏了些。”
说是如此,但他的箭却是例无虚发,三支箭分别命中了三个敌人,尽管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样贯穿敌人的喉咙,但也是一箭毙命,三支箭对应着三个骑兵,纷纷哀嚎着落下马背。
那些西荒奸细已经杀红了眼,毕竟人数占优势,青州禁卫军的实力本不逊,可这些西荒人却是更加勇猛,渐渐地,那些禁卫军已经败退到了一旁,这些西荒军即使是主将死了,也依然会将最后的绝杀命令执行到底,叶衍蹙了蹙眉,暗道自己有些托大了。
天空中飘起了零星小雪,细细碎碎的从苍空里坠落。
没有人看到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是何时出现的,他就站在那里,一袭兜帽黑袍将他的整个身躯覆盖,寒风扯动着他的黑袍呼啦啦的响动,大风扯掉了他的兜帽,一头雪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西荒人注意到他的手边握了一柄骨鞘乌黑的剑,剑端镶了一颗幽绿的宝石,在日光下闪耀出狰狞的光辉。
数十匹西荒军马结成了冲锋的战阵,也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有一股危险的感觉从哪个老人的身上迸发出来,战马呼啸,刀光霍霍明亮,直冲向那个老人。
老人的目光平静而幽深,他凝视着前方,战马奔腾的地方,微微沉吟片刻闭上了眼睛,而这须臾之间那些明亮刀刃已经到了他的头顶,凌空斩下!
老人忽的怒目圆睁,眼中闪出凛冽的精光,那些劈砍下来的刀锋不知为何“嘭!”的一声脆响,整片刀刃尽数碎了开,片片崩碎散射,骑在马上的军士来不及反应过来,眼前的世界便变成了一片通透的殷虹,没有惨叫也没有哀嚎,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一般,身子软伏到马背上,被惊恐的战马驮着跑向了远方。
然后,收剑,气息甫定,再度微阖双目,寂静的像是一棵树。
这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他收起了剑,就站在那里,像是一颗经历寒冬而不弯的雪松,他的身子已经微微有些佝偻,可就这幅虚弱苍老,站立在荒原雪地上,仿佛与大地融为了一体的身体,却好像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雪海高峰,一旦拔出了剑,就没有人能从他的身边过去。
又是一批西荒骑兵朝他冲杀过去,比之前更加的凶悍不畏生死,那股决然的杀意连老人也微微有些动容。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那些沸腾铁蹄,他拔出了剑,足尖一点雪地,身子不可思议般轻灵弹射了出去,一瞬间极快速度,让他与那些骑兵的战马擦肩而过,剑作龙吟,剑气纵横而起,一阵连绵的清啸游荡在天地雪原间。
没有人再敢上前了,因为他们只剩下不到五人。
叶衍对着青州禁卫军厉喝一声:“将他们拿下!带回金陵请国主发落!”
“诺!”众人齐声领命。
他缓缓策马走到了老人的身边,翻身下了马背,恭敬的朝老人行了后辈的礼节,轻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独隐看了看他,眸色恢复了宁静,缓声问:“衍儿,你怎么是这幅打扮?”
叶衍衣着凌乱,脸色不知为何有些泛红,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这样看上去简直极像是个放纵不羁的浪荡纨绔模样。
叶衍笑了笑:“昭王宣召突然,未来及好好打扮。”说完,他便立刻反问道,“师尊此次下山是要去何方?”
“下山自然为了上山。”独隐抚着花白的长须,悠然说,“此去焱山。”
独隐顿了顿,瞥了一眼这名离宗多年的弟子一眼,说:“世人只道你是当世的名将龙羽,可却不知道你入世之前却是我的首徒弟子,更莫提你那书画双绝的文士身份,乱世的帷幕已然在雁回拉起,凡是心怀天下的人谁也逃不了被逼上沙场厮杀的宿命,你也一样。”
叶衍颔首:“弟子资质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