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河南洛阳?不对!这是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起给我取这么个名字。说起我老爹一直都是个迷,记得五六岁的时候他和几个人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对于这事,那时候我很小,老娘骗我说出门了,只要你听话,他就会回来。后来我越来越大,到十一二岁的时候,老娘知道这个谎话骗不了我了,就说是被日本鬼子打死了。
的确,我爹的那个年代确实是国难年代。这个理由我也信了。那时候经常有人来我家送钱,送东西什么的,虽然我和我娘孤儿寡母可从来就没有缺过钱。我娘说那是我爹反抗日本鬼子国家给的奖励,让我不要出去乱说。
1976年7月的一天,我被分去安皋镇收麦子。当时正是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每天干活都能累成孙子。我们家根本不缺钱,可还是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挣公分。
孙虎是我发小,孙虎从小到大都没少蹭我吃的,那感情也是够铁的。尽管每天累成孙子,可是有这个玩伴在一起倒是也不寂寞,为了分到一起干活,我塞了包大前门给分工的。
“狗子,咱们去抽一根?”虎子笑着问我。
没错,我就是狗子,我老娘给我取了个这样的小名,说是好养。小时候虎子老是被我揍就是因为老是叫我小名,不过那货也是不长心,揍他多少回他还是老忘记叫我狗子,不过他可不是打不过我,是因为怕我俩关系闹崩了以后我买的好吃的没他份了,后来我也习惯他叫我狗子了。
我往后看了看,我和虎子割麦子像是打地洞似的掏了很深,基本上没人发现我俩,我俩就钻进麦田了躺倒一大片,一人叼一根抽了起来。我俩抽烟一般都不能让人发现,被我娘和他爹娘知道了那是免不了的胖揍,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为这也没少挨打。
虎子叼着烟一脸坏笑的说道;“狗子,今晚回去咱们开个荤吧?”
“怎么开荤?”
虎子小声道:“咱们今晚去把刘老头家养的那只老母鸡给弄出来烤了吧?反正也是那老东西欠咱们的。”这个年代有钱也弄不来肉吃,况且我娘也不让我明目张胆的花钱,不过虎子这家伙总是有出不完的馊主意。
说起这事我还郁闷呢,上次我俩打了只野鸡,回家的时候经过刘老头家,竟然发现刘老头在他家房后的一个木笼子里收出一枚鸡蛋。当时虎子就说等刘老头走了,把那只老母鸡弄走烤吃了。这个年代谁敢明目张胆的养鸡,我们偷了他也不能咋样。
刘老头兴高采烈的拿着一枚鸡蛋回院子了,我俩就跳下去刚要打开笼子,谁知刘老头捏着几颗玉米粒又回来了。我俩听到动静赶紧关上笼子就顺着后墙往上爬。我爬上来后拉虎子,虎子这蠢货把我们抓的那只野鸡也给弄掉下去了。
我俩看着刘老头东张西望一阵捡起那只野鸡,气的我俩牙根痒痒。真是偷鸡不成丢了一只鸡。为什么虎子说刘老头欠我们的,就是缘起此处。
这事我也忍了好几天了,这会虎子说起来我也馋的流口水。刚要说话,一根棍棍就拨开了一片麦田,我欲言又止的一看,四个红卫兵。两个端着枪,两个拿着红缨枪,还有个拿红缨枪的枪把上挂着一盘绳子。
那个拨开麦田的红卫兵怒发冲冠的说道;“还想去偷鸡?绑了!”说着就解绳子动手。
“虎子,你个****的就不能钻深点吗?一根烟还没吸完就被逮到了。”我冲虎子怒道。又回头嬉皮笑脸的说道:“几位大哥,那只鸡就是我们的,不算是偷,大哥们吸根烟。”说着话我坐起来把烟掏出来散给那几个红卫兵。
“谁吸你的烟,绑了!”我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说着不吸我的烟,可是他还是抢过了我的烟。不是我递给他的,而是我手里这一包。
我目瞪口呆中竟然被这人逮住就要捆我。这事不对啊,虎子说的偷鸡,我可还啥都没说呢!捆也不该捆我啊?我挣扎着叫道:“咋回事?绑我弄啥?你们有啥证据?”
“就是啊,我们俩就是说着玩的,又没有真偷,你们凭啥抓人?”虎子也大叫着,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不停挣扎还是被捆了起来,作为挣扎的代价就是挨了两枪托。
我们俩被后背捆手,还是一根绳子。像是赶猪一样往外赶。说实话,着四个红卫兵也就是城里的大学生,细皮嫩肉的,我和虎子要是反抗肯定不怕他们几个。虽说他们有两杆枪,可我知道,他们枪里都没有子弹,就算是有也就一颗。不过民不能跟官斗,这要是反抗了就闯大祸了。
原本我以为要被押解到南阳县城,这一路上脚不要跑出泡了。谁知路边竟然还有车,而且还是绿皮偏三轮。这玩意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一般犯了大事才能坐上这玩意,没想到我俩也能有这运气了。这些程序我大概也了解,估计就是把我们俩抓去,在批斗大会上反省认错。
由于我们俩是被一根绳子捆绑,他们也没有割断绳子,而是把我们俩弄到一辆偏三轮上,另外一辆偏三轮上坐三个红卫兵,两个端着枪的坐在上面。还让我们俩老实点,超过后面车10米就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