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三个不完整的手印,还没来得及理清梦境之中的事情,此时手上清晰地印痕却让他恍如晴天霹雳跌入万丈深渊,自己手背上为何会出现梦中的东西?徐显祖此时心里犹如惊涛骇浪般不断震颤,明显被这个不知怎么到自己手背上的印痕吓蒙了,因为,这已经不是梦,而是事实。等等,像是想到什么关键的地方,徐显祖惊恐的扭头看向自己身后,手中轻轻抹向自己的牛尾弯刀,还好,刀还在,徐显祖心略安。可是慢慢扭头过去却没有发现梦中的宫装女子,徐显祖将脑门上的白毛汗用麻布衣袖胡乱的抹了几把,树洞子外的雨不知何时停的,四下里一片静谧,隐约之中虫鸣蛙叫声此起彼伏,此时重新出现的月光格外清冷明亮,将洞子内外照了个通透。触景生情,在这夜深人静的荒山野岭之中,徐显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此时万家灯火眠时,自己却孑然一身无家可归,别人在欢欢喜喜和亲人团聚,自己却在这为自己搏命只为一口饭食,越想越觉得自己颠沛流离孤苦无倚,不由的悲从心来,独自潸然泪下,就在此时洞外风声大起,风声之中突然“窸窸唰唰”响起一阵沙沙的滑行声,对这声音最熟悉不过的徐显祖心里一凉,莫非是那梦魇中的女鬼来了?听声音分明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难道是来问我索命的?蹑手蹑脚躲在拐角的徐显祖心中不禁胡思乱想一通,轻轻用随身携带的布条将牛尾弯刀和自己的手用力缠绕的结结实实,就算待会和那鬼玩意死磕,最起码刀不会丢掉,刚将一切准备妥当,沙沙之声已然到了洞口,徐显祖屏住呼吸,弓着身子蓄势待发,在那洞的最深处就像只毒蝎子一样,睁大双目一动不动盯着洞口,只见原本静谧的树洞猛然间风起雾涌飞沙走石刮得徐显祖睁不开眼睛,不知道要多大道行才能有这般手段,徐显祖心中大惊,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耳边“呲呲”一阵婆娑之声过后,洞中终于消停下来,徐显祖重新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东西骇的说不出话来:只见原本一间正房大的树洞此时满满当当被一只全身赤红色鳞片的巨蛇占据了大部分,看样子约莫有十几丈长,此蛇身上的鳞片各个大如人面,硕大的三角头顶上两颗绿油油的眼珠像是蒙着一层朱纱,浑浊中透着阴森,天下奇异之物何其多,偏偏徐显祖在这雨后的树洞之中和其巧遇并且没有被其发现,两者安然共处一室,不可谓不是一种命运。看着架势,怕是没有千年也有百年的寿命了,天地之间竟能孕育出如此庞然大物,比起那传说中的蛟龙也不遑承让,徐显祖原本紧紧握刀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对于这种体格的较量,就是十个自己都不是对手,这种蛇应该就算是一种异蛇吧,哎就算是,仅凭自己的手腕如何能降得住?想想自己当初的想法,徐显祖心中无奈的叹口气,自己还真是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