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密密麻麻,堆满了整个视线。
这是传说中的飞刀阵,飞刀其实只有一把,使刀者以内力控制,这是典型的内家武者,所以至始至终他都未曾露面,只是远远的控制着飞刀,现在的刀阵,以实刀为依附,幻化无数虚影,说明此人还未到一定境界,真正的刀阵是以气化形,无可琢磨,无形无破,而现在既然以实化虚,那么庄羽只要认定实刀,破之,则胜。
不过理论和实践总是存在一定差距,如何去判断真刀,唯一的法子就是用自己去试,庄羽现在的内功不足,外功过盛,若是以内力硬接,无异于以卵击石,以外功硬接,则内劲无法支撑体格受到外界强压而带来的震荡,可能会内脏俱碎而亡,当下之势,唯有一个字:
“退!”
庄羽脚尖疾点,迅速后撤,那刀阵如幕布一般直盖过来,距离身体仅一指间距,稍是退慢一步,那这以气而化的飞刀则会透过肌肤渗入筋脉走遍各处,最后爆体而亡,便成一堆泥浆,真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绝佳武学啊!
“砰!!!”
庄羽暗道不好,退无可退,直接背撞在山石之上,整个人深深镶嵌进去,那刀群破体而入,直接钻进体内,随着筋脉血液游走全身,他立刻暗运纯阳劲气抵抗,想把这刀气逼出体外。
纯阳劲气自丹田处陡然散开,堵于筋脉四处,不让刀气扩散,庄羽只觉得体内如同无形战场,那刀气和自身纯阳劲气如两支军队,在自己的身体里开战,愈战愈烈,自己的身体的经络根本无法承受这强大的破坏力,而且这纯阳劲气像是干烈的火柴受潮一般,竟然节节败退,慢慢缩回丹田,聚为一体,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纯阳劲气像是一块逐渐消融的冰块,越来越小,慢慢消失不见了。而那外来的刀气像是侵略者一样,扫荡着全身各处筋脉穴道,现在整个身体除了意识是自己的,其他一切都不在受自己控制。
慢慢,庒羽感觉自己的呼吸也不再是自己能控制,仿佛置身在密封容器之中,即使有着清醒的意识,但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就要这么死去?这样也好,省去多少争斗,多少白眼,亲情算得了什么?自出生以来父亲的严词,家人同族的谩骂,多么沉重,多么难堪,如此消失也好······不,不行,我还不能死,我的理想我的抱负还未实现,我要重重的给那些谩骂者一个耳光,我要告诉我父亲,我比他更出色,他不过是一隅之侯,而我,要做一国之君,虽然那所谓的亲情不堪入目,但我还有师傅,如今的义父,我不能死······”
在这异想之中,庒羽明显感觉自己呼吸可以自控,全身的刀气慢慢集中,囤积于丹田,在丹田之中混乱错综,相互厮杀,仿佛一军之中出现叛徒,两方又开始厮杀,搅得他腹部痛如刀绞。不对,自己能感觉到疼痛,自己在恢复·······这是庒羽最后的知觉······
待我再次醒来,胸前沉香木珠一颗颗如玉珠落地,滚落之声沙沙作响,如竹叶摩挲,又如金丝交错,眼前居士端坐于旁,右手持着香茗轻轻品着,左手持着菩提不断盘旋,却是无一言一语。
我如惊弓之鸟,手足无措,跌落在地,仓皇逃出茅庐,顺着小道疯狂奔走,像是在逃命,或许那是一场梦,但我现在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它现在还在我身上萦绕。
那是梦,那是梦,那是梦,我反复的告诫自己,反复的自我安慰,但我的身体仿佛被抽空,没有丝毫气力,双腿一歪一扭的往前迈着,但却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在移动。
真真假假,是梦还是现实,我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