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四虎,确实成了历史。
那一夜发生了不少事。
尤六砸场,抢人,最终被陈四眼堵在茂名山庄内,两大势力火并,却背政府军一网打尽,最终死的死,抓的抓,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北虎”尤六,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据说背上伤痕累累,像是被鞭子抽死一般。
“白林虎”陈四眼被抓了,他的女人也死了,是在山庄内的地下室里被人发现的,双足被砍断,浸泡在大酒坛中,血流了一地。
就在那一夜,政府军的行动十分迅速,就像是早早预知一般,将尤六和陈四眼的地盘看得很紧,一个嫌犯也没跑脱,媒体也在之后立即出来歌功颂德,深城四虎一下子没了两只,似乎让深城的天空变得晴朗许多。
虽然吴奇生相比之下损失极少,但他在事发当夜逃出深城的行为,却被道上不少人诟病,失去了人心,自然也算不上一虎了。唯一剩下的“西北虎”娄广义,反而成了这场大戏的最终赢家。
不过,这些事态已经不是吴镜所关心的了,此时的他,正穿行于深城最大的古玩街,寻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吴镜在寻宝。
思考了一夜后,吴镜便决定尝试激活全能二维码的第二个扫码功能。
他要扫物!
但是,要利用好激活功能前的最小限制福利,这确实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正因如此,吴镜一边给老妈吴凝雨、大舅吴奇生、保镖聂家兴发出信息,让他们帮自己找一些稀少罕见的珍品,而他自己呢,也亲自出马,到古玩街上随意走走,看能不能碰个缘。
“啪啦——”
缘没碰着,反倒碰了个瓷。
吴镜一边东张西望地走着,一个没注意,反倒是撞倒了一家古玩店摆在外面的瓷花瓶。
“完了完了,你看那小子,肯定要被赔钱,不赔个十几万来肯定走不了。”
“就是,你看那店门修得这么大,肯定有很大的后台,这摆着的花瓶至少也是个以万计数的古董,咂砸……”
“不管这花瓶原来卖多少钱,重要的是它现在碎了,那就升值了。都说画家死了以后画作就会升值,你看现在,花瓶碎了就升值成古董,你说好笑不好笑?”
街上的人聚在一边低声议论着,吴镜倒也不惧,这花瓶确实是他碰碎的,对方如果说的价不太离谱,他自然会愿意赔。
所以,在众人意外的眼光下,吴镜随手捡起一块碎裂的花瓶,径直走进了古玩店。
“羊入虎口啊……”
“蠢不蠢,竟然还不跑……”
……
这是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古玩店,门面不小,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山水画作,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柜台,两侧并排立着深褐色的木柜,放着大小不一的各种瓷碗,瓷瓶。
“有人在吗?”
吴镜扫了眼店里的情景,开口问道。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有人在没?!老板去哪里了?!”吴镜又喊了一声。
“嘘——”
柜台背后终于冒出个人来,朝吴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低声道:“抱歉,今天不见客。”
话一说完又低头隐进柜台背后,吴镜都没有看清她的相貌,只是听声音来看,似乎是个女子。
“额……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刚才一不小心把你家花瓶撞倒了,我想过来问一下,怎么赔给你们?”吴镜解释道。
柜台背后传来个声音,幽幽道:“是花瓶,自然会摔倒。今天也许是你撞倒了,明天也许是他撞倒了,到了以后,还有可能会是我撞倒,所以,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不倒,是它的运,倒了,是它的命。”
这话说得吴镜无言以对,搞半天人家都没放在心上呢,不过吴镜毕竟心中有愧,又问道:“要不我帮清扫一下吧,地上碎片有些多,要是扎到人就不好了。你家扫帚在哪里?”
“在背后,扫干净了就帮我放回原处。”话一说完,柜台背后又不见了动静。
吴镜越来越对这家店的主人感兴趣了,他很想知道,柜台背后的人到底在干嘛,怎么就这么淡定,不愿出来呢?
想是这么想,但吴镜还是先去拿了扫帚,走到店门外扫起了瓷花瓶的碎片。
正扫着地,吴镜忽然看到了眼前多了一双鞋子。
他抬头一看,原来店门外走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是个体型肥胖的男子,一手挽着一位打扮妖娆的女孩,亲抚着下巴,颇为自得地摇着脑袋念着店门上方挂着的牌匾:“古董?唔……好名字!立意新颖,简单明了!很显然,一个呢,表明了它家是一个古董店,二个呢,也表明它这个店的历史很悠久,算是一个古董了。哈哈,美玉啊,你不是老想着要一双玉镯吗?走,这家店肯定有好宝贝。”
那女孩嗲着声音说:“老公,你真好!人家……人家就是想要玉镯嘛。”
“走走走,看玉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