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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大懂”林清雨有些迷糊:“为何冒犯我的罪名就可以杀他,而残害矿工就不能了?最后我们用来审判阿巴特的罪名不还是残害矿工么?其实所谓的冒犯我,也是我们故意诱导的我根本没吃什么亏。”
“是啊所以我才感到很不舒服啊”云笑叹了口气:“如果我是直接用残害矿工的名义去杀死阿巴特,那么整个白石城的贵族都会反对。因为我那么做的话,就等于是完全站在了平民的那一边。对于贵族来说,那是最可怕的事情,因为”
说到这里,云笑没有说下去,只是再次叹了口气。
“因为那些贵族也也做过那样的事情?”林清雨微微一颤:“所以如果我们用残害平民的理由来审判阿巴特,那些贵族就会反对?而而如果之前有他儿子调戏我的事情发生,那么其他贵族就会认为认为师兄你是为了给我出气?”
云笑点了点头。
林清雨睁大美目,呀然道:“难道在那些贵族眼中,几百条人命都没任何罪行,而得罪我才是真正的罪?”
“对!因为对于贵族来说,几百条人命,也不如城主身边一个美女被人调戏的重要。”云笑冷笑道:“别说几百条,就算阿巴特残害再多的平民,在贵族们心中也是不值得被杀死。而得罪了城主身边的美女,就是真正的可死之道。”
“如果我今天是因为给那些死难矿工伸冤,那么整个白石城的贵族都会来反对我。可如果我是为了给身边的美女出气,而拿死难矿工的事情做幌子,那么所有的贵族反而都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因为这,就是贵族。”
“无论在哪个世界,能够给上位者定罪的,能够审判上位者,调查上位者的,只能是更高的上位者。而从来不是底层的百姓所以百姓只能期待有青天大老爷,期待有圣主明君”
云笑说到这里,神色显得很低沉:“无论哪个世界原来都是这样”
“师兄”感受到云笑的低沉,看着云笑冷如冰霜的神情,林清雨忍不住心疼,走到云笑身边,握住云笑冰冷的手:“应该应该也会,会有的吧就算,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应该会有的吧,只要只要有师兄你这样的人在。”
“是啊,有过曾经有过”云笑却轻轻一叹,声音中更冷了几分:“曾经有一个很伟大的人,他用他神一样的威望建立了十年这样的时光。他本可以成为最伟大的一位帝王,可是他却用所有的威望和权力,尝试了一次世间从来没有有过的改变”
“那是底层百姓有资格调查和审判上层权贵的时光,是我的故乡那几千年文明史来仅有的十年。”
“那那最后?”林清雨忍不住问,可是林清雨的声音是颤抖的,她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他失败了,一败涂地。国家因此而一团糟”云笑长叹一声:“那位伟人为了这十年人民当家做主的时光,付出了他所有的威望。可是,终究还是失败了。因为那些几千年来从未得到过这种权力的底层百姓,终究不懂得这种力量的宝贵,他们也根本不懂如何去使用这种力量,这种力量终究还是被那些上层人所利用来互相勾心斗角争权夺利。那些害怕被审判的上层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用一切的手段去阻止这个可怕的尝试。他们用各种手段,无论是抹黑也好,引导底层也好,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也好,他们做出了各种手段去阻止这种事情的成功与再次出现。”
“最后”云笑望向天空,悠悠的道:“那十年被称为最混乱最黑暗最邪恶的十年虽然那十年也是从古到今从未有过的,让底层百姓有权力调查与审判上层的十年可事实上,那十年的尝试,最后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永远不要让无知的平民获得权力,否则这个国家就会被他们弄的一团糟”
“而更可悲的是,这居然是事实因为普通人都只会为自己的利益去思考,你不可能指望他们都是无私或者智慧的人。真正愿意为了国家放弃自己利益的人,十个人里最多只有一个而已。审判权和调查权也只会被那些平日很善良平民用来报复打击清除异己或者往上爬的资本”
“师兄”林清雨感受到了云笑心中那深沉的悲哀与手心那寒霜般的冰冷,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去试图温暖。
“师兄,不是这样的”林清雨努力想要安慰云笑,云笑的模样让她很伤心,很难过,她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我想我我”林清雨绞尽脑汁,在脑中组建着词汇:“我觉得,这,这已经很好了”
“呵呵”云笑没有答话,他能感受到林清雨的心情,虽然林清雨没有说出任何能安慰他的话,但是林清雨的举动让云笑心中很暖。
“我,我是,是说真的!”林清雨忽然眼睛一亮:“师兄,你想想啊,你们那个世界,才,嗯,才几千年是吧?都已经开始尝试让底层的百姓去拥有权力,你说的那位伟人虽然失败了,可是,他毕竟尝试过啊!”
“嗯?”
“我们大千世界,已经几十万年的历史呢!却都没有过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事。”林清雨脑子越转越快,不再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