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六月。
陈旺洲的心里很不踏实。车里的空气热的像是在蒸炉里,陈旺洲擦了擦满脸的汗,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呸,这鬼天气,水都是的热的。“陈旺洲抱怨道。
开车的司机周霖扭头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说“不一直都是这样嘛。”
陈旺洲没有说话,整个人烦躁的像是起了一身的痱子,哪哪都不舒服。他又想起三个小时以前在院长办公室听到的消息“旺洲同志!我们又失踪了一队同志,这是这个月那个地方的第三起了!我们必须派一个人过去看看!旺洲同志!组织希望你能够担负起这个重担!亲自跑一趟,我们不能再有同志牺牲了!请注意安全!”
一想到彭林那张脸陈旺洲就有些咬牙切齿。他和彭林是同一批进入勘察院的研究生,同样的资历,陈旺洲自认为能力不比彭林差,然而彭林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的就窜到了院长的位置。这让陈旺洲心里很不是滋味。
谁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鬼东西,这个王八蛋!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嘛!陈旺洲暗自咬牙,心都沉到了谷底。那些个耳闻成熟的传言像是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旺洲同志,到了!”周霖停下车,提醒到说。陈旺洲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打开了车门。太阳下炙烤的沙子,像是炼钢厂里融化了的钢水,温度顺着他的鞋底传了上来,陈旺洲跺跺脚,朝着面前的地洞里走去,他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不停的在胸口跳动。
这是一个凸起不明显的地洞入口,地洞斜度起伏不大的平稳的向下延伸。陈旺洲一脚迈进了洞里,温度猛然降了下来,像是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地洞深处因为温差关系微微的向上吹着风,然而带上来的空气里有着一股腥臭的气息。洞口往下不到30米的地方有三个扎好的帐篷,帐篷贴着洞的墙壁,两米开外的地面上还有一堆熄灭的炭火。陈旺洲走上去确认了下这是最近失踪的那队人留下来的,然后从随行口袋里拿出相机照了一张照片。陈旺洲走进帐篷,随意翻看了一下帐篷里的东西,发现大部分的随身物品都完好的存在,第二个帐篷的地面上还有一个手电筒,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陈旺洲拿起手电筒看了看,发现手电是打开的,里面的电池已经没电了,地上的日记本上面的日记,也只潦草的记录了一半。
又有一阵风从地洞深处吹出来贴着帐篷吹过,这一次翻腾的空气里带上了一股血腥气。陈旺洲皱了皱眉头,心里的不安更甚,查看了另外两个帐篷之后,陈旺洲觉得事情有些诡异,整支考察队伍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帐篷里的摆设如常,一切都好像是随时都有人回来一样,然而这茫茫的大沙漠里,出了洞口四处看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这些新一批的蛋娃子才不会放弃这么舒服的地洞跑到外面去。突然间从地洞深处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像是呼救一样的声音,陈旺洲惊了一下赶忙走出来,盯着更深处的洞穴,有些犹豫了。陈旺洲原地站了一会,刚准备往下深入去看看,忽然间看到远处的黑暗里有一抹绿光一闪而过,这抹惨绿的光亮像是一盏危险信号灯,让他刹那间如锋芒在背一样,立刻停下了脚步。洞穴像是一个吃人的怪物一样,在幽咽的嘶吼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只巨大的怪兽窜出来狞笑着把他吃进肚里。
陈旺洲挣扎着转身,快步走出了洞穴,等到晒到了洞外炙热的太阳时,陈旺洲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一身冷汗,衣服都贴在了身上。陈旺洲后怕的看了一眼洞穴,出了一口长气。
“洞里面是什么?”坐在车里抽烟的周霖探出头问。
陈旺洲靠近车子,打开车门拿起水壶狠狠的灌了几大口水,才摇摇头说“下面有点邪乎,还什么都没发现。”
话刚说完,还没等他拧上水壶盖,周霖突然间就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车里,快速的发动车子原地360度掉了个头,然后又狠狠的踩了一脚刹车停在了原地!陈旺洲被巨大的离心力摇晃的七荤八素,一壶水全都撒在了他的脸上,陈旺洲稳好身子抬头就要骂人“你他妈….”有病啊三个字还没出口,就看到周霖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车外,他迷惑顺着周霖的目光看去,赫然发现汽车的前车窗上爬了一只犹如老虎一般大小的黄绿色蜥蜴!蜥蜴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车里的两人,眼睛里有着嗜血的光泽!
“跑…跑啊!你他娘的倒是跑啊!你还愣着干嘛!”陈旺洲朝着周霖吼道用手里水壶狠狠的砸了他一下。周霖方才如梦初醒的慌忙再次启动车子,踩了一脚油门,然后猛的一个急刹车甩掉趴在车头的蜥蜴,才歪歪扭扭的跑开了。
蜥蜴在空中翻腾一下,稳稳的落在地上,冲天嘶鸣一声,朝着车子追去,追了一会才停下脚步,顺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冷冷的凝望,在这只蜥蜴背后,无数只巨大的蜥蜴争先恐后的从地洞里爬出来跑到地面上,朝着陈旺洲他们逃跑的方向齐齐的仰天嘶吼。
1978年三月,一队来自苏联并没有来的急撤退回国的考察队,在罗布泊神秘失踪。新疆军区独立五团当即派出一个排的士兵进入罗布泊,进行为期两周的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