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到底是什么鬼?”
“为什么他们一直在数绵羊?”
翌日清晨,蛛笑风瞪着8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趴在树叶上痛苦地哀嚎。
而就在这个时候,下方白色房子里那聒噪了一个通宵的声音,继续在不停地刺激他脆弱的神经:
“饭团哥哥,开始数绵羊了喔!”
“嘻嘻,看谁先睡着!”
“剪刀石头布,哈哈你先数。”
“1只绵羊2只绵羊3只绵羊……166只、167只、168只……咦,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我们155只没数,直接跳过了。”
“啊?不会吧,皂皂,哥算术不好,你这小家伙,可别骗我。”
“嘻嘻,饭团哥哥,我们重来!数到1000只绵羊,看谁先睡着,谁再数错,就打谁的手板子,不许赖皮!”
“呼哇——我投降!”
“重来,1只绵羊、2只绵羊、3只绵羊、213只、214只……”
整整一个通宵,这样的对话反反复复地轰炸着蛛笑风的耳朵(寒毛),让他8只犀利的老鹰眼活活整成了熊猫的烟熏眼,整个人都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不能睡,可是想安静地趴在树叶上养精蓄锐,这都不行,从昨晚十点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里头的绵羊一直数个没完没了,简直是天荒地老的节奏!
就像条赖皮的毛虫在不停地啃食着他的忍耐力,更让他把脑细胞一个个挤破也想不到的是,为什么这些愚蠢的虫子会翻来覆去地说着同样的话?
而且语调和内容一模一样。
这让蛛笑风又愤怒又佩服,化作他,哪怕将自己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再说一遍,恐怕都难以办到。
而白房子里面这两只怪虫,居然连每遍说话时的笑声都是一模一样。
……
他不停地揉着眼睛,打着哈气,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多的精力,数了一晚上的绵羊,而这绵羊又是什么鬼?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个晚上已经飙升了100度,而此刻这残忍的对话,还在继续戏弄着他全身每一根寒毛:
“饭团哥哥,开始数绵羊了喔!”
“嘻嘻,看谁先睡着!”
“剪刀石头布,哈哈你先数。”
“1只绵羊2只绵羊3只绵羊……166只、167只、168只……咦,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
“嗷呜——”蛛笑风终于疯狂地爆吼起来:“你们给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他声音很大,震得树叶都飞了起来,可是里面没有闭嘴。声音里的两个人类继续开开心心地数着绵羊。
蛛笑风狂吼着扑上白房子,又开始对着蛛丝织成的墙壁又撕又咬,就像昨晚某一个时间段一样。
撕着咬着,突然嘎然而止。
透过孔洞,他震惊地发现整个白房子里空无一人,只在树洞上新织了一道蛛丝帘,将里面遮挡得看不清,这个数绵羊的的声音就从树洞里面发出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震惊之后一脸懵逼。
那个树洞他之前瞟过一眼,只是个浅浅的凹洞,根本容纳不了5只个怪虫和3只蜘蛛,这又让他脑子不够看了。
而此刻,那数绵羊的声音,依旧连绵不断地以树洞里传来,就好像有一万头绵羊咩咩地走到他身边,路过时每只羊都狠狠地踢了他脑门一脚。
蛛笑风快疯了。
“你们闭嘴!闭嘴!闭嘴!”
他爆跳如雷站在屋顶上大吼大叫。大脑一片昏沉,脚步一滑,“吧嗒”一声从白房子上滚了下来,趴在一片树叶上。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时,早上的太阳斜斜地升了出来,远方隐隐传来啾啾的鸟鸣声,更远的地方甚至能听到一两声吼猴的叫声。
当然,和蛛笑风最亲密的还是白房子里面飘出的一只一只数绵羊的声音。
这简直阴魂不散,蛛笑风心在滴血。
他现在是又饥又累又气,唯一需要的就要好好大吃一顿,再美美睡上一觉。
所以,聪明的话,就应该放弃这次捕猎,可是这念头刚在他心里发酵,就被他心里另一个声音狠狠压制下去。
都到了这个地步,付出这么的心血,自己的自尊和倔强的性格,决不允许半途而废,决不!决不!决不!
……
心念已定。
他咬牙爬了起来,在树叶上咕咚咕咚大口喝着露珠,同时用口水将自己8个眼珠子每个都仔细擦洗了一遍。
身体内外这股清凉感,让他精神顿时一振,他看着白房子狞笑着想着:
我在外面有露水,尽情地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而你们里面的水又能维持几天呢?看谁熬得过谁!”
为了节省体力,他没有一步飞越,而是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