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直直喷出,那血液溅了陆小天一脸。
陆小天一把抱住老人:“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你不要激动,我与小蝶本就是兄妹,什么婚约不婚约,那根本不重要……”
老人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陆小天的话,依旧咬牙看着陆小蝶:“你既然知道柳家的地位,便应该明白,你的身份,与他门不当户不对,柳家绝对不会给你正妻的位置!”
陆小蝶眼中露出自信的眼神:“那又如何?只要能让我修武,以我的天赋,我一定可以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老人看着陆小蝶的样子,叹息一声,无力的重新躺回床上。
当年,他拼尽全力给二人点通穴窍。
陆小蝶天赋惊人,竟然开辟出了十二处穴窍!这样的天赋,绝对称得上中上之资。
只可惜,自己无力凑齐洛州武院的考核费用,也就无法给她修武的机会。
而陆小天却是一处穴窍都没有点通,似乎是天生的经脉闭塞,但陆小天生性纯良,他便早早给二人定下婚约。
只是没想到,最终,陆小蝶还是要离开。
“好了,小天哥哥,爷爷,你们好好保重吧。”
看着那丝毫没有停留的背影,陆小天双拳紧紧握住。
老人又喷出一口鲜血。
“爷爷……爷爷你别着急,我马上去给你买药。”
老人却一把抓住陆小天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没用的……”
陆小天还要说什么,老人却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别动,仔细听我说。”
可能是回光返照吧,老人此时说话竟是流畅了很多,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陈旧的兽皮,里面包裹着一块精美的玉佩。
“我本是帝都陆家的人,只是年轻时心高气傲,不顾家族长者劝阻,进入炼狱魔州闯荡,却陷入一场阴谋之中……最后与结拜兄弟陈啸云亡命天涯,数十年来再也没有他的一点消息。这兽皮卷,除了见到陈啸云本人,否则,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这兽皮卷干系重大,一切事情皆由此引发,我与陈贤弟将兽皮卷一分为二,分头逃命。最后我侥幸逃回沧澜帝国,却是一身修为被废,还落下一身内伤。而陆家也受到牵连,帝国各处家族产业都被剿灭,原本帝国的第一大家族,只剩下直系一脉,在帝都苟延残喘……”
“我无颜去见族人,更不愿再牵连他们,便在这山野之中了此残生!小天,爷爷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陆家!若你以后有机会,希望能替爷爷给陆家道歉……”
话说到这里,老人一双眼睛朝着门外北方望去,眼中满是愧疚,只是身上已经渐渐失去了生机。
“啊——”
陆小天长啸一声,替老人阖上双眼,猛然朝着屋外追去。
他自幼便进山狩猎,一身肉体力量远超常人,一路狂奔,终于在村子北边追到陆小蝶二人,二人此时正准备驾马车而去,陆小天却拦在路上。
“陆小蝶!爷爷走了!”陆小天一双眼睛如同嗜血的野兽,盯着陆小蝶低沉的吼道。他想知道,这个无情的女孩,是否会有一丝愧疚。
陆小蝶身子一颤,不过转而就平静的看着陆小天:“我安顿下来,会回来看他的。”
柳云清也走上前,递给陆小天一个钱袋:“这是一些银币,你拿去,好好安葬老人,毕竟他也照顾过小蝶这么多年。”
陆小天抬起眼皮,将钱袋砸在柳云清身上:“柳云清,今日之事,我陆小天记下了,来日必定讨回!”
转而又看着陆小蝶:“陆小蝶,我从没有想过要阻止你的选择,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等几天?你明知道爷爷的情况,不过是拖延时间,你就不能等几天吗?”
陆小蝶冷漠的看着陆小天,她也不愿意当着爷爷的面这样,可是,三天后就是洛州武院开学的时间,她没有时间等下去。
“等几天又能怎样?能改变什么吗?陆小天,你经脉闭塞,而我,却是天赋优秀,我们根本不可能!爷爷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既然爷爷已经去了,那他定下的婚约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你何必苦苦纠缠?”
陆小天仰天长笑:“哈哈哈……陆小蝶,你这样忘恩负义之人,我陆小天还真看不上!我原本以为,你会有哪怕一丝丝的愧疚,却没想到,你竟然自私自利这种境地!”
“我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十年甘苦情义尽、从此兄妹为路人!”
说完便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陆小蝶看着那有些瘦弱的背影,二中回响着那一句“从此兄妹为路人”,她的心,莫名一颤,似乎在这一刻,某个东西被她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