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少,姬坠的外甥来了。”
偌大的古堡里只在对门的地方安了张王椅,整个房间空荡得阴森。坐在王椅上的少年一头红发,一只眼睛藏在头发里,另一只眼睛则眨着腥红色的光。不只是黄昏光线的晕染还是本身带来的特殊气场,露出的右眼就像是黑暗中蝙蝠的瞳孔,敏锐、冷血、而目空一切。
“走投无路了吗?”就连他的语气也仿佛带着一股血腥的沙哑气。
“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女的是凡人。”管家很是尽职。这管家看上去也不大,二十来岁,但是语调老练得很,对着王椅上的少年毕恭毕敬。
“哦?有点意思。”一个“哦”字发的声比“有点意思”四个字加起来还要长,“让他们进来。”
“遵。”
“待会进去了你们可得小心点,轩炼风的脾气很差。”空木一行人在溟堡门前等着,奇姬顺便给他们普及一下知识。
“你们异人的姓氏还真是独特呢,还有姓轩的。”空木冷言冷语的发表感叹。
“不懂了吧!”奇姬可下有个显摆的机会,尾巴快翘上天了,“他们这一族很特殊,不单单是因为整族都是兽敏感,还因为他们的自命不凡。从他们自毁灭中诞生开始,就把姓氏放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所以说,轩炼风不姓轩,而是姓风、名轩炼。”
“奇怪的人。”空木表示很不屑。
“你还说我们异人奇怪!你自己不还是姓空么!”
“空木是我的名,不是姓。”
“那你姓什么?”
“不告诉你。”空木最喜欢吊人胃口了。
尹奚紫这次出奇的安静,不接话,不插嘴,只是在一边看着、听着,时不时眨眨眼——自从上次与慕容月一战,就一直这样了。
“少爷叫你们进去。”管家打开了门。
三个人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一扇又一扇华贵的门,每个门都连着很多房间,每间房门上又各自镶着五花八门的宝石,直看得人眼花缭乱。这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华丽几个人表示完全承受不起。
拐来拐去终于到了大厅,就是那间只有一间王椅的、宽敞得令人恐怖的楼层。
“轩少!好久不见!”奇姬上来就套近乎,但是他的“轩少”不吃这一套。
“少废话。说吧。什么事。”轩炼风的傲气飘飘散散,和空木的不一样,但是两个人又不相上下。甚至说,轩炼风的傲气更胜空木一筹。
“整个部落被屠,我们没有地方去,所以。。。”
“所以就来投奔我,是不是。”轩炼风抢过话头。
“可以这样理解。毕竟咱们两家是世交。。。”奇姬此刻十分严肃,像极了他的大叔。
“世交又如何?”奇姬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颤。“单单世交,就能让我宽恕你们这些叛徒么?笑话。”
“什么叛徒!你说清楚!”奇姬越听越不对劲。
“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是吗?你当我们异人堂的都是傻子么?整个城都被屠,唯你独生,现在还带着一个凡人、一个奇怪的家伙来我这里求收留。你把姬家的脸都丢尽了!”轩炼风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强硬,在那之前,没有一丁点儿的征兆。
“你的意思是。。。是我出卖了部落?”奇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跟你没关系喽?”轩炼风才表现出一丁点有兴趣的样子出来,“那请你解释解释,屠城那晚,你身在何处,干了什么,为什么能逃生出来。”
“屠城那晚部落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奇姬打算和盘托出,“但是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当时没在部落。在凡间。”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承认了。当晚是你给凡间报的信。”轩炼风仿佛又对顺着他意思的奇姬表示不满。真是搞不懂,奇姬逆着他,他不满;奇姬顺着他,他还是不满。轩炼风阿轩炼风,你到底想要闹哪样。
“我承认,我是在凡间,但我绝对没出卖部落给凡间!”奇姬十分坚定,尽管他不知道轩炼风为什么指责他出卖部落,也不知道异人堂是从那儿得到的消息。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立身于这混沌的天地间。
“我也没打算逼迫你承认。”轩炼风突然转变套路,“看在是世交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离开自生自灭。至于那两个,”轩炼风盯着尹奚紫和空木,仿佛老鹰盯上了麻雀,“必须死在这儿。”
尹奚紫意识到自己有危险,猛地回过神来,视线里夹着一丝冷漠。
“奇姬,这样的家伙来求他做什么。现在还要白搭上点什么。”空木一边拧着脖子,一边按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如果我不想死在这呢儿?”轩炼风居然能激起空木骄傲的战斗欲望!毕竟在天都,还没有一个人能傲得过空木。他这次,可真是碰上对手了。
“那得看我同不同意了!”轩炼风一拍扶手挺身而起就冲到空木面前,快得奇姬根本没看清。两个人交起手来,匆忙中,空木怀里的命史掉到了地上。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