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和整张脸被冻的通红的像个小丑。一件脏兮兮的棉衣胡乱的套在身上,头上的狗皮帽子还糊了一团黄乎乎的鼻涕。
‘切,看什么看,我看着也不像坏人嘛。’我暗自腹诽。
不过,转念一想,也罢,谁让我现在落魄如斯呢。
警车重新启动,车窗外的风吹的更加急了,道旁的破车被扔在了后方。我的身体渐渐的温暖起来,麻木的手脚也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你要去哪里?”青年警察问道。
我哈出一口冷气,撮了撮冰凉的手,说道:“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是哪里,那个,你们也知道,刚才那破车可没有导航之内的东西。”
“安多。”青年警察冷冰冰的说道。
我一听,心里就有些恼火,心中暗暗骂道:“安多,安多你妹呀。安多藏区这么大,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青年警察忽然扭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见状,我只是讪讪的笑问:“请问,现在在哪里?”
青年警察冷哼一声,“闭嘴,不许说话。”
我一听,再次在心里狂骂起来,“有色眼镜,这小丫的绝对戴着有色眼镜。哼哼哼,如果...如果...唉,没有如果。”
警车的速度很快,路上见不到一辆车。除了汽车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声,周围再无其他声响。车有些颠簸,我迷迷糊糊竟然渐渐的睡了过去。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将我从梦中惊醒。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我的神经陡然绷紧,一探手抓住了汽车坐椅底部,加之安全带的固定,我才没有被这股巨力甩出去。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一扭头,便看到身旁的那名年青警察也如我一般,紧紧的抓住了坐椅。他的双眼如刀般的看着我,仿佛这一切是我策划的一般。
我回头往前看去,前面开车的警察竟然不见踪影,车子前挡风玻璃上,一个巨大的窟窿,驾驶位上断裂的安全带正随着车身旋转而胡乱的飞舞着。
见此情形,我心里一惊,暗道:“那警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轰’,又一声巨响,警车重重的翻跌到道旁的排水沟里,车窗玻璃哗啦啦的碎了我一身,随后才又往下掉落到那青年警察的身上。
我暗骂一声倒霉,竟然给那有色眼镜当了一回挡箭牌。我扭头向那破碎的车窗看去,两道光柱从我的头顶上穿射而过。
“车祸?”我暗自想着,“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下一刻,我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这种地方,恐怕还真没谁敢向警车下手。因为,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遇到的警察,十有八九都有配枪的。
光柱中心微微一暗,随即,我便知道有人下车了。人影移动,正朝着警车走来。我的左手松开了坐椅,一片巴掌大小的碎玻璃被我握在了手里。
“救命。”我轻声的呼叫。
与此同时,我则感觉到一点冰凉,在阴影中顶住了我的太阳穴。我心中一惊,知道是那有色眼镜用枪指着我了。
我心中暗骂不已,却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我怕那家伙的手一个不稳,把我给崩了,那岂不是要冤枉死。
破碎的车窗边,一颗头颅探了出来。光明的背后,就是黑暗。所以,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