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想要朕的什么赏赐?”
那女姬受宠若惊,连忙低头,轻声:“奴婢不敢奢望,只求为帝君繁衍皇嗣,便是奴婢此生莫大的荣幸。”
帝君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锐,然而他并没有发作,只是把那张绝美的脸庞抬起来拉近自己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喃喃:“真是像,真是像啊!”
女姬以为自己的话触怒了反复无常的帝君,身子哆嗦着不敢开口,然而过了许久,耳边忽然传来帝君的大笑:“好,好,今夜便由你来陪朕!”
女姬一惊之后,大喜过望,连忙跪倒谢恩,帝君已经松开了手任由她跪拜,他的眼睛似在看着那美貌的女姬,却终究没有焦点。也不知那茫然的目光深处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帝君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做这江山的皇帝真的已经太多年了,而颓政放任自流也一样是太多年,万里江山在内忧外患的风雨飘摇中被腐蚀,逐渐变得疮痍满目,那么,这样的江山它究竟要何时才会灭亡呢?
帝君唇角露出了一个唯妙的弧度,起身顺势将那美姬拉起,薄薄的轻纱笼在女人曼妙诱人的酮体上,有若隐若现的淡淡梅花香飘进他的鼻腔里,怀中软玉温存,让人有种醉生梦死的恍惚感。摸在手里像是在抚摸一层温凉的玉石,可软玉之下却是火热的欲望。
他看着这些妖冶的女人,心里却又忽然有些烦躁,年纪越大心却是越来越反复无常了,怪不得那些臣子上朝时都不敢进言,怕是怕自己朝令夕改反而要了他们的命,一个个都变得唯唯诺诺,胆小如鼠。他突然很想挥手斥退这些美人,可若真的斥退她们离去,无人侍寝,这一夜的无眠又该是多么的孤独,他登基已经有三十五年了,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段岁月着实良久,他已将他所能做的一切都做完,无论后世之人哪怕他的子孙如何看待他,剩下的也就只有等待着王朝腐朽的来临。也许是一个完结,也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这一切,已与他无关。
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默默的,默默地,响起,他所能做的一切,早已做完。帝君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凝视向远方。
天穹的冷风扫过紧闭的宫闱深地,长明的宫灯忽的熄灭,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晦暗。
然,皇宫的中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包括帝君那双已经渐显浑浊无力的眼睛,却被化作了倒影呈现在了万里之外的一面水镜之上,过了许久,探身看着水镜的红裙女子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手轻轻一掠,水镜便溃散成破碎的一汪池水。
转身拂袖离去,像是不愿再多看那接下去将要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