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它们还能变形为小型或中型的类人生物,如侏儒和矮人,不过,变为人形的蜘蛛,倒是没有办法使用蛛网术或毒素进行攻击。还有蛛人混合体,乍看之下像个类人生物,除非对手使用“真实目光”的法术,才能看清它们潜藏的毒牙及吐丝器。这种情况下的变形蛛最难对付,因为它们仍然可以使用武器及蛛网。
早就耳闻变形蛛的弗兰茨却变得紧张起来,同行的两个找茬儿的混蛋还没解决,又要提防对付变形蛛这种贪婪的怪物。
组织上怎么派了那个蠢货来做他的助手,护送如此重要的货品?
“迷雾来了,原地别动!”瓦里老人突然用低沉的声音吼道。
老人的话音刚落,达拉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转头向旁边看去,是瓦里老人,看着老人那沉稳而清澈的眼神,感觉到老人掌心传来的丝丝温暖,达拉原本绷紧的神经渐渐稳定了下来。
这时,一阵浓雾如平地升起一般,瞬息之间就将整个马队融了进去。
霎时间,整座森林都弊住了自己的呼吸,静默如死,每个人耳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浓雾带来的潮湿、寒冷,这寒冷透过浓雾侵蚀着僵直的身体,深入骨髓。
未知的恐惧已经紧紧抓住这里的每个人,众人的心脏像小鸟一样被恐惧玩弄在掌心,砰砰乱跳。
“这是森林里特有的寒雾,只能等,不能动。”浓雾中,老人的话语再次传来。
巨大的静默,如迷雾一样笼罩着马队。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听觉反倒异常清晰起来,似乎连血液流动的声音也如河水般哗啦作响,心跳的声音更是像打雷一般,让马队里的每个人都难以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最终如老人所说般散去。
众人这才发现,先前傲气凌人的弗兰茨,正站在原地,紧紧地握住双拳,双目紧闭,全身轻颤。独眼汉凑上前去,嘴里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到他的脸上,并且轻蔑地哼了一声。
弗兰茨才猛然睁开眼睛,被近在眼前的独眼大汉那粗鲁凶恶的面容和口气吓了一跳,脸上不由得再次泛起气恼的红晕。独眼汉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哈哈大笑两声就走开了。
望着独眼汉远去的背影,弗兰茨紧咬牙关,眼里射出阴冷狠毒的光芒,可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怪异的表情让达拉一愣,心里好像感觉到什么,但一细想却又抓不住。
瓦里老人对达拉耸耸肩,说:“走吧,天黑之前我们得赶到米德兰旧镇。”
达拉点点头,整个马队之中,只有老人给他的感觉和蔼可亲,让刚刚遭逢大变,又第一次独自远离家乡、亡命天涯的他,心里产生了点儿温暖的依赖感。弗兰茨和独眼汉都难以接近,每当他试图和这两个人说话时,对方那傲慢无礼的态度都让达拉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傻瓜。
尤其是独眼汉,他的阴晴不定很快就让达拉明白,有些人比他们外表看上去还要不好惹。
一次,达拉没留神走在了独眼瞎掉的那只眼睛旁边,尽管达拉是无意间犯了忌讳,独眼汉仍然十分愤怒,马上毫不含糊地掏出佩剑,朝达拉狠狠地横刺了一剑,既快又准,直指要害。本能之下,达拉迅速侧身,尽管已经作出了动作,但剑尖还是贴着达拉的身体,割破了他的外衣。达拉在夜里检查贴身软甲的时候,骇然的发现,这件防身甲衣,已经被独眼汉划出一条重重的剑痕。
无论是独眼的剑法,还是达拉的躲闪,都令对方都吃惊不小!独眼汉和弗兰茨看向达拉的眼神中都多出些许凝重。
但达拉此后对独眼汉的那只瞎眼便敬而远之,不肯轻易靠近。
天快黑了,这行人并没有如瓦里老人所期待的那样,到达米德兰旧镇,反倒在半路上惊诧地发现,在米德兰这样的大森林里,竟然还有一座茅草屋顶,横木房梁的旅店。
和旅店暂新的草木颜色不同,旅店门口写有“住宿”字样的布横幅已经破烂不堪,扑满了灰尘。
旅店,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原始的森林里,但是它偏偏出现了,而且就位于森林小路的岔道口,刺激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脆弱的神经。
这是一座什么样的旅店?什么样的人,敢于在这样的大森林里经营一座旅店?
一行人都深感诡异,彼此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率先踏进旅店半步,即使走惯了山林的瓦里老人,对于这座旅店也是闻所未闻,猛然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大概是听到马匹的嘶鸣声,旅店里迎出来一个笑盈盈的中年人类妇女,她热情地招呼着这群客人进去住宿。
一打听,价格还挺便宜,几乎和森林外面的旅店没有太大区别,一天才两个金币。
众人更觉奇怪了。
而这个中年妇女怎么看,她也确实只是一个人类妇女。
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是要一群人守着旅店睡山林,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最终,在老板娘热情的劝说下,所有的人都慢慢走进了旅店,决定留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