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我!”她无力地喊道,她的帽子已经在半路上跑丢,长发披散而下,脸色惨白,但又是那样楚楚动人。
六轮祭罗无奈,只有伫停下来。
“海默。”他试图用言语缓解海默的消极情绪,“海默,我知道你在我不在的这些年里患了龙毒,龙毒虽然很可怕,但万不要有可怕的想法,最伟大的力量在人的灵魂中,而身体只不过是个躯壳。这是你曾经告诉我的,你一定还记着。听着,一切都会过去,这不算什么,你染了龙毒,没人会嫌弃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你,我会帮你解除龙毒,然后我们一起永久地生活,就像当年一样。”
奇睇海默听了此话倍感舒心,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龙毒已经攻入心脏,这次发作她将无可避免地死去。
“你已经都知道了。”奇睇海默轻咳一声,脸上的忧郁化成无奈的微笑,“六轮祭罗,相遇是一场多么豪华的盛宴啊,我很庆幸我能在去往羽界大陆的十年里遇到你,和你相知相爱,遇到你们亚格斯还有圣埃,也许以后还会有亚格斯所说的九川岚涧相携游的聚会,但那时,也注定没有对那样的美好一直满怀期待的我了。”
“海默!”六轮祭罗沉重地上前几步,却又被海默止住步伐。
“六轮祭罗。”海默微笑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如一个男人一般么?看得出来你厌烦那样的我,但那是我身为一个即将继承王位的人必须要做到的,自从老父亲将去往羽界大陆的机会交给了我的那一刻起,我便注定要承担起这个国家的重担。也许没有遇到你,我将永远如一个男人一样地活下去。”
“也许你不知道,在长十城的荒漠中,我们被从荒漠中涌现的多曼兹铁兽追击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我们都要死了,那慌张是如此的脆弱,如实来说,在那时,跑在最后面的我更像一个女人一般无力而慌乱,而你,而你就不同了,你的勇气令我们所有人由衷地赞叹,那是对你肃然起敬的赞叹。”
“在我将要被多曼兹铁兽吞食之时,你突然站在了我身前,毫不犹豫地用大刀割断了臂膀,然后冲我们大吼:你们几个,还在想些什么?是在等待死亡么?快点逃啊!你们还都有着伟大的梦想啊!这畜生不就是想要我们的肉吃么?给它便是了。那坚强的表情,我至今仍未忘记,在那时,我感觉到身为一个男人的真正顽强,而我,比于你而言,简直无法抬头,那些时日,我发觉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而我自己也开始忘记了我身为一个将要成为普兰多达之王的使命,淡化了自己身上的一切男子汉气概,变成现在这样一副模样。”
“海默。”六轮祭罗再次上前几步,但又被奇睇海默止住,“海默,回到我身边吧,一切一如从前,你的龙毒,它一定能够去除的。”
“不。”海默眼中盈满眼泪,苍白地微笑道,“六轮祭罗,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龙毒攻心,我很快就会死去,我爱你,但我必须要离开你,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我希望你没有我会更加幸福地活下去。”话语间,海默竟呕上一大口鲜血,滴滴摊落在蓝色海花石的大地上,形成鲜红的一片,她也瞬时跪地而下,无力地喘息起来。
“如果相爱而无法在一起,我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悲哀的世界!”六轮祭罗再也无法忍耐看见海默如此痛苦,他快步冲上前去。但海默却猛然站起,退后几步,踩着黄金水道的海水来到了水道的中心处,蝴蝶翩舞,落在奇睇海默的双肩之上。
六轮祭罗想要再次上前,却见海默的双臂优雅地抬起,一道道优美扬着灿烂浪花的水柱从水道中直线升起,将六轮祭罗抵挡在前。在透明的水柱后,奇睇海默微微一笑,低声道:“让我看你最后一眼,最后一眼,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谁都未曾改变,连眼神都清澈如初,只是我内心的爱意与悲伤加重了彼此间的距离,当你回过头,你想……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
“海默!”六轮祭罗呼喊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水上行走么?现在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因为我的海花石精华,它永远保护普兰多达的人。”海默微笑道,笑容疾痛惨怛。
话语之间,她缓缓将海花石从脖颈上取下,扔到后方的龙域中,而自己也随之沉入大海。六轮祭罗慌忙拔出长刀向抵挡在前的水柱斩去,但奇睇海默不知用了什么招数,这水柱如何也斩它不开。
“海默!”他高声呼喊。
碧蓝的大海中,海默平躺着的身体向大海深处缓缓沉去,睁开眼睛,能够看到碧天无垠和海面之上的彩蝶翩舞,周围一片和谐。她满怀笑意,再次闭上双眼,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轻声念道:“深海碧天见蝶影,一沉千里梦幡空。”
这时,那阻挡在六轮祭罗前方的水柱突化作一团美丽的水花飘散在水道之中,六轮祭罗匆忙跳入深海,直奔海默而去。他很快追上正下沉着的海默,一把将其抱入怀中,并向海面上拉去,海默也还有意识,两者在大海之中沉醉地拥吻。
“对不起,六轮祭罗,用爱伤害一个人远比用恨伤害一个人更加可憎。”只听海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