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求你告诉我他所在的方向,我有话要对他说。”
“前方,前方就是了。”那女子告知。
提提亚在众人的包围下一步步摸索着靠近斩刑台,络托萨斯望着她那令人心碎的步伐,回想到她以前天真善良的样子,眼中顿时盈满泪水。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连累了你,提提亚,若不是我,你现在也许早已实现了你的理想。”络托萨斯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当提提亚提着提琴在众人的指引下来到络托萨斯面前时,广场上已了无声音,他们不知道这个双目失明的女子要对络托萨斯说些什么。
提提亚伫立在罪人台上络托萨斯正前方的七八米处,再往前,是执着天使长刃的审判者决不允许的。
她闭合双眼,抬起头,面向天空,仿佛在感受络托萨斯的气息,络托萨斯的眼泪点在地上,但并没有完全落下,剩下的他的眼中凝成了不可遏制的愤怒与寒彻入骨的愤恨。
络托萨斯环视四周,向千门城上廊道中的众人愤然大骂:“是谁把她那如岚水般纯洁的眼睛弄成这样?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国善者难道连一点点儿善良之心都没有么?!”络托萨斯嘶声震天,他从没有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伫立在千门城廊道中不止是达莉娅,就连一向骄纵自大的曼多武修斯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感染。
这时,法天使巴蒂看了看天绝地神的影子,已经早过了将络托萨斯处斩的时间,他心浮气躁,再这样下去,恐怕络托萨斯会道出秘密,他们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见曼多武修斯正注视斩刑台,他走到正坐在座椅上的雷蒙思维德身前,低声道:“时间早已经到了。”
“那就快点儿!”雷蒙思维德毫无情感地说。
于是巴蒂与门前的众守卫暗暗使了个眼色,目的是让他们都提高警惕,以便抓获即将到来的埃斯法。
之后,他来到栏杆旁,提起手高声道:“斩刑时间已到!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站在络托萨斯之侧的审判者将长刃在天空中优雅一轮,又将它一手举起。
“不要,求你们了,不要杀他。”提提亚听见声音,猛地跪在地上,向四面扣头哀求道,“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不要杀他!”达莉娅也高声道。
“谁叫你这愚蠢之辈私自做主的!”这时,曼多武修斯突对巴蒂高声斥骂道,“先让那失明的女子将话说完再进行斩刑也不迟!”
“可是,帝上。”巴蒂说,“时间一旦定下是不能改的,这是违背《圣母灵歌》的做法,是不守信用的,必要遭到圣母的惩罚。”
“愚蠢至极!”曼多武修斯轻蔑地骂道,“《圣母灵歌》上还说要懂得宽容,要有阔达的心胸,那么,你们怎么不能饶恕这个西尔飒斯人。”
“这……”曼多武修斯的话令巴蒂瞬间没了言语,而既然是帝上的命令,雷蒙思维德也只有在一旁静观,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那就再把斩刑向后拖一段时间吧。”雷蒙思维德起身说,“圣母是善良的,她总是能做到感同身受地体察人世间的所有苦乐伤悲。”
巴蒂见雷蒙思维德下令,当即大喊道:“请审判者阁下高抬贵手,善良的帝上与大天使大开天恩,让罪人再活一段时间,让可怜的生者与死者把想说的话诉说完毕,这是尤为严肃的,请大家在这段时间内保持肃静。”
提提亚听见此言,起身连连道谢。
“提提亚。”络托萨斯激愤地说,“你没有理由给他们道谢,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自己而做的虚伪之事。”
“嘘……”提提亚失明的清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络托萨斯做了个手势,之后绽放出苍凉的微笑道,“络托萨斯,你还没有听完我所演奏曲子的后半部分,我现在将它演奏完,那天我骗了你,其实这首名为《记忆》的曲子是我刚刚到达亚多那时才创作完成,在这后半段曲子中,是你我在一起时的美好回忆,命运虽然曲曲折折难以预测,但我们永远同在。”
话罢,她驾起那精美的小提琴,闭合双眼,随着琴弓与琴身的摩擦,一段优美的旋律激荡而出。
曲调从斩刑台上鸣响而起,飘散至大广场上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络托萨斯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这提提亚专门为他自己鸣奏的曲子,这时间,他暂且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
这旋律从他们小时候第一次相遇开始,那故乡的伊塔那索斯大平原,那夕阳,那古庙,那遍野的鲜花,那被夕阳染红了脸的人们,那所有曾经爱过自己的亲人通过这段悦耳的记忆之曲全部呈现在脑海中。接下来,旋律逐渐转向深沉,由深沉再到凄惨,与凄惨再到孤独沉闷,这一段是提提亚想象着自己离开络托萨斯那些年络托萨斯所经受的种种不为人知的苦痛,这让络托萨斯想到自己亲眼看见父母惨死,之后,他孤身一人漂泊向北方的一段场景。
黑暗之后永远是黎明,当沉痛的苦痛过去,记忆之曲开始一点一点迈向温馨喜悦,两人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