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在,全都在。”
琉璃笑起来,看了看汤川秀,突然问:“爸爸,我也喜欢舅舅,你跟舅舅别打架好吗?”
男人噗嗤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不打,我们是一家人,不打架。”
齐光牵着琉璃出去了,汤川秀敛一敛戾气,低声问我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摇头,心里摇晃着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我觉得头晕目眩,我觉得眼睛鼻子都是酸酸的。
听我说没事,他点点头,然后看着骆先生,自嘲地笑了笑:“骆安歌,八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原来,她叫骆安歌。
骆安歌有点感慨似的:“是啊,大哥,八年了,我几乎不敢相信,阿忧还活着。”
汤川秀看了我两眼,帮我掖了掖被子,他握住我的手,叹息了一声:“阿忧听话,哥哥很快回来。”
他起身,看着骆安歌:“我们出去说。”
我突然害怕起来,一把拽住要走的他:“哥哥,为什么要出去说,我也想知道。”
我也先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纠缠我,为什么我对他的感觉那么奇怪?
汤川秀拍了拍我:“阿忧,相信哥哥,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但是现在,你乖乖睡一觉,睡醒了,阿康就回来了。你知道的,他从来舍不得让你独自睡觉的,是不是?”
我点点头,恋恋不舍松开他,他看了看骆安歌,率先抬脚往外走。
骆安歌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折回来,站在我身边,俯身看着我。
我们之间距离太近,以致于我们的唇微微触碰了一下,我脸红起来。
他笑了笑:“等我,我很快带你回家。”
说完这一句他就出去了,门被关上的瞬间我蓦地掀开了被子,跳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长长的像是没有尽头的走廊里,两个男人长身玉立站在那里,骆安歌说:“我要带阿忧走。”
汤川秀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他大喊起来:“不,你那个阿忧早死了,八年前就死在那一场意外里,死在你的计谋里。她是你和骆家的牺牲品,她用自己的命成全了你。八年过去了,你觉得,一个死掉的人,还活得过来吗?”
骆安歌也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他看了看我,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大哥,当年那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罪魁祸首并不是我,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清楚。我不知道你跟芒康如何带着阿忧躲在坞城那边,但是我很清楚,不管是八年八十年还是几个世界,我谁都不要,我只要阿忧。”
“不可能,你在做梦。”汤川秀厉声喊起来,“骆安歌,你怎么就不明白?阿忧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面前这个,不是你的阿忧,你怎么不明白?”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但是大哥你又怎么明白,你们带走的,是我的命。阿忧就是我的命,这八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肯定清楚……”
汤川秀抬手打断他:“骆安歌你别说了,你走吧,以后别再出现了。你说阿忧是你的命,她何尝不是我们的命。骆家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还觉得不够是吗?”
骆安歌的语气特别坚决:“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带她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阿忧。”
汤川秀突然暴怒,平日里他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不轻易动怒不轻易发火,对于我更是连大声说话也不曾有过,可是现在,他一把揪着骆安歌的领子,然后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
骆安歌踉跄了一下,歪歪倒倒扶着墙,并没有还手。
汤川秀还觉得不够,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爆出来,他冲过去抓住骆安歌,又是狠狠两拳。
看到骆安歌捂着胸口,哇一口吐出血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手揪起来,疼得我需要掰着门框才不让自己倒下去。
过了几秒钟,我拉开门冲出去,我挡在骆安歌面前,不许暴怒的汤川秀再打在他身上。
骆安歌拽着我,语气急促:“阿忧,你让开,我做错了,大哥怎么打我都是应该的。”
汤川秀指着我:“你给我进去,不听话是不是,我管不了你是不是?”
我哭起来,可怜巴巴看着他:“哥哥,别打人,别打人……你忘记了,当初我昏迷了整整一年,醒过来的时候你怎么对我说的,你说……”
我说不下去了,我死死抓着骆安歌的手,坚决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些艰难的岁月,我并没有忘记,那些医生一次又一次下达病危通知书的岁月里,是哥哥和芒康陪着我,只要我有一点点好转,他们就拼命发誓答应我的任何要求,我记得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哭,眼泪快把我淹死,然后他说,从今以后我们三个相依为命……
骆安歌抱着我,急促地喊我的名字:“阿忧,阿忧,你别紧张,你别紧张……”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说,你跟我哥哥和康哥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