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着眼泪说:“昨晚她醒了以后我就发现她不正常,一直在发呆,可是我问她,她也不理我。我要是知道她会自杀,我死也不会离开病房的。”
我脚一软,瘫倒在地上,骆安歌想要扶我,我伸出手阻止他,哭着喊:“你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让我看看她,就看最后一眼,我保证真的只是最后一眼。”
骆安歌也哭了,靠在墙上沉默着掉眼泪。
我连滚带爬冲到夏琪那里,颤抖着拉开她身上的白布,看见她浮肿的脸庞,看见她凹下去的胸膛,还有紧闭的双眼,我再也支撑不住,胸膛像是要爆炸一样,像是被人撕裂一样,刚想说话的时候一口血就吐出来,吐在白花花的床单上。
我说不出话,只能摸摸她的脸,那张我看了将近二十年以后再也看不到只能看照片的脸,那张无论我怎么生气都会对我笑的脸,那张在现实里在梦境里陪了我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脸。
何俊熙的声音淡淡的:“她解脱了,她终于解脱了。阑珊,别哭了,她太累了,让她安心走吧。”
我怎么能安心呢,那个张牙舞爪肆无忌惮横行无边的夏琪,那个一定会长命百岁寿与天齐洪福齐天的夏琪,怎么可能死呢?
我起身揪着何俊熙的领子,厉声质问:“你不是没日没夜守着她吗,怎么还能让她把管子拔了?何俊熙,你干嘛去了?你说啊,你干嘛去了?”
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阑珊,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不管琪琪吗?”
我不断的流眼泪,像是眼睛里面的水龙头坏了,骆安歌拽着我:“勿忧,不关俊熙的事。他高烧到昏迷,夏琪出事的时候,他是被医生注射了药物才醒过来的。”
我觉得没办法接受:“何俊熙,你为什么不守着她,你为什么要给她拔管子的机会,你为什么?”
骆安歌拉开我,让医生推着夏琪离开,往太平间的方向走。
我死死拽住床沿,死活不让他们走。骆安歌挣开我的手,挥挥手让何俊熙带着医生离开。
他们消失在我眼前的最后一秒,我又吐出一口血,想起天人永隔四个字,我晕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我妈坐在我旁边,其他人围着我,包括汤川秀和靳江。
我挣扎着坐起来,让我妈给我穿鞋子,我要去看夏琪。
骆安歌抬着水走过来,摁住我说:“别去了,你自己还是个病人呢,听话,喝点水。”
我推开他,我妈抹着眼泪:“孩子,别去了,别去了,啊。”
我看了汤川秀一眼,看见他低着头掉眼泪。我冲着他吼:“你他妈的倒是来扶我啊,我要去看夏琪。”
骆安歌抱着我:“别去了,已经送去火化了。”
我听不见声音,我知道他们都在说话,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像是聋了一样。
骆安歌把他们推出去,包括我妈也被他推出去,他关上门,过来紧紧抱着我,我知道他哭了,知道他流了很多很多眼泪,那些眼泪全部流进我脖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见他说:“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
我摇摇头,任由他紧紧抱住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夏琪的主治医生推门进来,递给我一个手机,说是夏琪留下来的。
我点开,看见页面停留在写信息的状态,还未来得及发出的信息里,是夏琪写给我的信。
勿忧,见字如面,你此刻肯定在哭,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哭我就难过,因为你哭起来实在是太丑了。勿忧,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不愿意像条狗一样的活着。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帮我跟我爸妈还有俊熙还有何夏说声对不起,帮我照顾好何夏,我先走了。你们要好好活下去,我的身体陨灭了,但是我的灵魂与你们同在。
医生惋惜地说:“夏琪出事之前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来看她,不过只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出事前把报警器的插头拔掉,所以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你放心,她是笑着离开的,没有一丝痛苦。”
我像是疯了一般:“瘦瘦高高的女人,是谁?”
医生摇头:“不清楚名字,来访登记那里写的是朋友关系。”
我尖叫着:“来访登记呢,来访登记呢。”
护士赶忙把来访登记本拿来,翻开之后她诧异地咦了一声:“怎么不见了呢,被人撕了?”
我一把打掉登记本,焦急地问:“监控呢,医院不是有监控吗?”
护士为难地看着我:“对不起,骆太太,我们是私人医院,没有监控。”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上来。
我慌忙打开手机,想要找一张李万秋的照片出来给护士确认,可是手机换了好几次之后,原先我们三个一起照的好多照片,全部都找不到了。
翻了很久还是没有,我突然生气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骆安歌听说我要去查李万秋的出入境记录,眉头就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