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当他再度睁开双眸时,金芒在其内跳耀,他的神色变得坚毅。
在他眼前,辛伍神魂显化,欣慰地望着他。
“不错,在属于我的执念中走失,却只需一声提醒便能这么快破开幻境......”
此刻的张溪云已然完全清醒了过来,幻境中度过的五年恍若南柯一梦,令他唏嘘。
他知晓自己所经历的幻境并非是无中生有的,这是万载前,大兄曾亲身经历过的一切。
怪不得当他陷入幻境中时,虽身在其中,却总有一种疏离感,便如同先前同三太子争斗时,他本能的想要施展千御万守诀,却反而令整个幻境世界静止,直到他随着大兄记忆的轨迹而行动,施展出了大兄当年那时施展的百剑归宗,幻境世界才再度运转。
所以他见到的每一幕都是万载前曾发生在大兄身上的,包括他先前所面临的抉择。
他是一个旁观者,亲眼见到万载前的一幕,知晓了大兄与烽火之灵的过去,也隐约猜到了两人间执念所在,但他心中还充满了无数的惊疑。
那名三头六臂顽童模样的神境大修士,其名声在前世可谓震耳欲聋。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
中古殷商之战终究还是牵涉到了前世神话中那场封神之战了么?
张溪云神色复杂地望着辛伍,半晌开口道:”大兄当日面临抉择,心中必然痛苦万分......”
辛伍闻言而笑,却看不出是何心情,他转头望向屋外,似乎还能望见当年那片茫茫大草原。
“昔年此时此地,我与你一般,没有做出选择的勇气,那五年的岁月,是我一生最好的日子,我不愿放弃,但我无力改变宿命,如同你我当年只能眼睁睁望着父亲离开却无力改变......“
“为兄曾答应过父亲,答应过王,为了苍生,为了钧天众生,敢以生命做牺牲......”
“帝禹铸九鼎生烽火,是为苍生,王师令烽火生灵,是为钧天众生,可我愿为众生而死,却不愿见她为众生燃尽自身......”
大义与情,当如何抉择?
“鸢儿很早便知晓自己的宿命,那年我跪在朝歌皇城七日七夜,王知道我在想什么,王师亦心有不忍,故而王最终同意了我带着鸢儿归隐之请,但也曾说过,迫不得已之时,烽火当归......”
“我心中无数次祈求那一日不要来临,可历史的进程终究不会因我而改变,这是宿命,逃不了......“
“鸢儿不愿看我痛苦,她选择承受一切,而我亦放不下苍生,最终与她一起回到了朝歌......”
他转过身来,望着张溪云,神色间隐藏着痛苦。
“这便是那一日,为兄最终的选择,亦是我万载的执念。”
张溪云望着辛伍,良久才问道:“大兄,若一切还能重来,那个决定,你会悔吗?”
辛伍神魂微颤,终于再掩藏不住那无边的痛苦。
“我......”他嘴唇微缠,如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我痛恨自己的地方,我爱她,但我不能悔,若一切重来,我依旧会选择回到朝歌......”
他望向幻境中的姒鸢,眼神充满了温柔,他顶天立地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无比悲凉。
“只是那最好的五年,永远不会再有......”
张溪云望着眼前这个为了苍生后世付出诸多的男人,既替他感到悲哀,却又敬佩难言,只是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定要让他与姒鸢在池山城中重聚,即便已相隔了沧海桑田。
张溪云想到此处,忽然又醒悟过来,若姒鸢要为苍生牺牲,那为何姒鸢如今会出现在池山城中,他们回到朝歌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辛伍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开口道:”以后的事,你日后自会知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他转过身去,道:“你如今不明的,早晚自己会亲眼得见,亦不必我泄露天机,况且我记忆残缺,亦不知记得的是对是错......”
他往门外走去,负手道:”走罢,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眸中厉色一闪而逝,声音极冷。
“敢借我心中之悲来成就这方幻境,即便它是昔日武王身边那尊睚眦之子,我亦要它灰飞烟灭。”
方才辛伍说了许多,张溪云似懂非懂,但心中已然猜到了些,或许自己下次回到中古,便是在辛伍返回朝歌之后。
旋即,他想起了方才三太子询问他的事,心中不由一颤,忙追上去问道:“大兄,苍天姜家的姜洛然曾经找过你?”
辛伍闻言停下了脚步,冷冽的气息收敛,脸上神情颇有几分玩味,显得颇为古怪。
他转过身子,似笑非笑般望着张溪云,道:“你该知道的,她并非是在找我,她找的是你。”
“大兄你......都知晓了?”张溪云问道。
“开始是不知道的,亦是在我与鸢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