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要羞恼而死......”
阿木心里苦,但阿木不说,阿木似懂非懂,一对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张溪云。
张溪云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将来觉醒宿慧,想到曾对自己卖萌撒娇,不会杀自己灭口吧......
此时龙鸣声又再响起,那尊虺先被张溪云等人毁去了左眸,如今又被阿木将血肉啃下吞食,愤怒终是压过了心中的恐惧,不再往溪流中退回,反而又将整个身躯都盘到了山道之上,眸中燃着怒火,张口再吐龙息。
张溪云双手抱着阿木,急速往后撤身,苦笑道:“你把它吓退不就得了,你才这么小点就有那么大胃口,非想要吃了它,你个吃货啊,现在可好,说不定我们都得被它吃了。”
龙息滚滚而来,张溪云一边苦笑一边不断闪身,但那股龙息像是锁定了气息,紧追不放。
“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张溪云恼道,一只手将阿木夹住,腾出另一只手结印,呈剑指而起。
“千御剑起,和光同尘!”
四道剑影窜出,自那团龙息之前刻画太极,剑影入阵,冲出千百剑气!
轰隆——!
一团火光炸开,卷起飞沙走石。
龙息与剑气双双爆碎。
两股力量产生的余波往四周蔓延开来,张溪云将阿木抱在怀中,扑倒在地。
而本就昏死过去的庞洪三人,也受到余波侵袭,气息越来越弱,几近死亡。
虺凭借肉身的强大,生生抵御住余波侵袭,庞大身躯速度极快,朝张溪云而来。
虺奔袭而来之时,更发出恐怖龙鸣,挟裹仙气,压制张溪云!
远处的山道上,柳昊望着这一幕,面色阴晴不定。
“要是张溪云死了也就罢了,但那尊鲲鹏幼子......”
“但如今那尊虺显然已经暴怒,我若上前,恐会给他们三个陪葬......”
柳昊犹豫不定,他想要得到鲲鹏幼子,思索是否出手。
“那尊虺虽以怒气掩住了心底恐惧,但我不信它真杀得了一尊鲲鹏幼子!”柳昊打定注意自保,想要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虺庞大的身躯已经到了张溪云身后,张溪云被仙气压制,难以站起身来。
庞大的虺尾,又再拍打而来!
“啊——!”
张溪云一声怒吼,体内八卦在识海上高悬,他眸中金光泛起,望见虺尾轨迹。
全身血液沸腾,如滚烫般,劲气疯狂冲击之下,张溪云仿佛勾动了一扇新的大门!
那是中平门,杜门的影子!
此时虽无法突破,但他以此逼出极限,生生靠劲气冲破了虺之仙气,侧身翻滚,堪堪躲过虺尾拍击!
噗——!
肉身无法承载重负,一口鲜血喷出,有些洒在了怀中的阿木身上。
那尊虺转过头颅,冰冷且怒的眸子望向张溪云。
此时的张溪云再避不过这尊虺的任何一击!
只要虺一击即中,张溪云必死无疑!
虺自然也知晓这一点,眸中含有蔑视,似在嘲笑张溪云的弱小,虺尾昂起。
张溪云无力地跪倒在地,摊开双手,想让怀中的阿木远离此处,避开一劫。
一直被他抱在怀中紧闭双眸的阿木,此时睁开了眼,懵懂地望向满脸血迹的张溪云。
接着阿木竟然张开了嘴,舔去了张溪云脸上的血迹。
阿木的表情十分满意,似乎比它先前吞食虺的血肉时还要满足。
高昂的虺尾迟迟未拍下,停在了半空中,那尊虺的表情十分古怪。
它似乎又产生了犹豫,方才的愤怒掩盖了心底惧意,可当它见到阿木舔去张溪云脸上血迹的那一幕时,那股先天的恐惧,又从虺的心底蔓延开来。
嗜血的鲲鹏,以龙为食。
自古以来,鲲鹏皆是死一方才有一,一尊鲲鹏便自成一脉,而上古传说,世间龙族稀少,乃是因上古第一尊鲲鹏,以一己之力,差些将整个龙族覆灭,便连远古青龙,都险些沦为那尊鲲鹏的腹中餐。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无一子不惧鲲鹏。
恐怕自上古起,龙族记忆传承中,便连带对鲲鹏的恐惧也成了一种传承。
而这尊虺,有自龙族的传承,但它却还不完全算是一尊龙!
它犹豫,因为它觉得自己无法杀死一尊鲲鹏,即便只是鲲鹏幼子。
更令它恐惧重燃的重要原因,是因为阿木舔去了张溪云的血迹之后,阿木身上那属于远古鲲鹏的嗜血之意,愈发强横......
那股残暴的血气,足以将一尊虺压垮。
如今恐惧又再盖过了怒意,虺的眸中有着慌乱,它不再乎那名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族还会活下去,但它需要离开鲲鹏的视线,早该寿元耗尽而死,却又因古怪的奇花而苟延残喘活下来的虺,最为惜命。
它杀不了一尊鲲鹏,但那尊鲲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