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放在桌上,温和的笑道:“快喝吧,凉了就苦了。”
清照突然想起了辛弃疾的母亲,一时间伤心不已,又哭泣起来。
辛弃疾劝慰道:“好了,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清照擦掉眼泪,道:“真的吗?一切你都不计较了?”
辛弃疾长叹一声,道:“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起了。”
清照拉起辛弃疾的手道:“那我们走吧,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清照向他投去祈求的眼神,辛弃疾低头沉思着,突然道:“不行,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清照道:“怎么不可以?现在的皇帝昏庸无道,你就愿意为他去卖命?其他的人怎么不来打仗,就你一个派上前来?”
辛弃疾思索了一会,突然站起来气势昂扬的道:“忠君爱国是男儿的本分,怎么能计较各人得失。”
清照对他的一本正经好是无奈,道:“你就真不想想你自己?”
辛弃疾摇摇头,一言不发。
清照喝完了药,辛弃疾已去向徽宗请罪了。清照一个人待在这已经残破的房间里只感觉阴森不已。
将近夜晚,清照犹豫了好久,终于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拿起笔颤巍巍的写封信道:辛大哥,以往的事是我不好,我不想再在这里连累你了。我走了。
清照写完了信,出门一望,夜色深沉,一片漆黑。这里又处在偏僻的田野,没有一个人走动。清照望了望那间沉寂的屋子,带着手上隐隐的伤痛上马而去。
清照一路上缓缓而行,只想着趁夜能逃出城去。经过一段路,只见两个人坐在路旁谈笑风生。一人道:“听说这皇帝又要娶什么人了。”
另一人道:“是啊,听说是个青楼的女子,叫什么李师师的。”
清照停下马来笑着问道:“那请问陛下什么时候娶她啊?”
两个人望着清照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丫头凑什么热闹,陛下又不是娶你。”
清照道:“我就是问问嘛,原来你们不知道。”
清照向他们投去鄙视的眼神。
那两个人不服气的道:“我们怎么不知道了?就在明天呐。你要是想去,就当个宫女去看看吧。”
两个人对着清照嘲笑一声走回家去。清照喜悦不已,突然想到一条妙计。突然后背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清照惊得大汗淋漓,转头一看,原来是燕青。
“跟我来。”燕青说了一声,急忙拉着清照向一处幽静的小路跑去。
路越来越窄,渐渐的已没有了光亮。两个人拐进一间僻静的屋子,燕青点上一只昏黄的灯,屋子内两个人的身影紧贴在墙壁上。
清照道:“你怎么在这里?”
燕青道:“宋江大哥不见你,早派人进来打探了,我是特地在这等你的。”
“真的啊。”清照高兴的问道:“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燕青道:“已经攻破了好几座城池,就要杀进东京了。”
清照激动得泪花直冒,在地上跳跃起来。
燕青道:“我只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愿不愿意。”
“什么事?”清照急忙问道。
“帮我换回李师师。”燕青有些难为又深沉的回答道。
“怎么换?”清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燕青贴耳过来说了一番,清照惊讶得咬住了手指。原来燕青所说与自己构想的一模一样。
“愿不愿意?”燕青问道。
“嗯。”清照羞涩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突然又没有了话语,燕青又点起一只灯向隔壁里睡了。清照也吹灭灯躺在有些潮湿的床上。
次日,天空还蒙着有些浓重的夜色,清照正在梦乡里睡得香甜,燕青便急忙叫醒了她。
“干什么啊?”清照打个瞌睡闭着眼问道。
“快起来啊。”燕青催促道:“你忘了今天是皇帝要娶她的日子吗?”
燕青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屋子里异常的响亮,突然冲散了清照的困意。
清照伸个懒腰急忙穿好了衣服。燕青早为她准备好了洗脸的用具。
清照仔细的梳洗了一番,照着镜子扎了一个紧密的发型。一大丛头发披在肩上,额前梳起短短的刘海。
“怎么样,漂亮吗?”清照放下镜子问道。
“倒是和她真像。”燕青一字一顿的说到。
清照噘着嘴颇不服气的道:“她有什么好的,你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她。”
燕青一脸的难为,沉默了一下又笑道:“你不也是吗,好多人不是也喜欢你?”
一霎间,清照的脑海里闪过李逵,辛弃疾,方天定,赵明诚,宋徽宗,还有高衙内也没能避免的出现了。清照顿时感慨万千,又拿着镜子描起了眉毛。
燕青一把夺过画笔,道:“怎么还画啊,再打扮就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