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般扑来的不祥预感填满了整个胸腔。他知道冯益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在他地方极尽温柔,实际上她是个强势的人。他唯一担心的是她会失去理智,对蓁蓁做出伤害的事来。
郁蓁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房间的床上,但是她动弹不得,她的手跟脚被绳子紧紧地绑着。她看着窗外已经是天亮了,头痛欲裂。这时门被打开了,他的双手端了一个托盘走进来,温柔地对着躺在床上的她说道:“吃早饭吧。”
“手绑着怎么吃?”她气愤地盯着他。傅天宇摘下了面具之后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那我先解开,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傅天宇将东西放下之后又对她嘱咐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她忍不住满脸怒气地说道。
“只要你听话,我又怎么会伤害你呢。”他靠近她,手背轻柔地滑过她的脸,这也是他当着她的面第一次肆无忌惮地触碰她。
“别碰我!”她解除了束缚的双手猛地推开了他,恨恨地叫道,“你离我远一点!”
他怔了一怔,随即又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好,你吃饭吧,吃完了之后叫我。”他走到了门口又替她关上了门。
她望着托盘上的鸡蛋面包牛奶,全无胃口,她想从这里出去,可是从二十几层楼爬下去太不现实了。她往窗口外眺望,可是底下是一个游泳池,因为临尽冬季,游泳池暂时是不开放的。平常几乎没有人在这里出现。
她的手机,唯一可以联络到外界的工具,当然也是被他收了起来。而且这间房里没有电脑也没有网线。她决定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之后,再想方设法地逃出去。
十分钟之后,傅天宇再次回到这间房里,他看到托盘上剩下来的早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你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他们会来找我的。”她望了望窗外那银灰色的天空,又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来,愠怒地说道。
“我已经给你的经纪人打过电话了,我说你很累,最近想休息一段日子。她听了之后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某种沾沾自喜的微笑飘忽地从他的唇边掠过,几乎难以察觉。
她愣怔了一下,想不到他先下手为强。
“还有你妈也打过电话给你了,我说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她还显得很高兴呢。不过我让她晚几天来这里。”傅天宇的微笑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她惊讶极了,傅天宇似乎把她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在她眼前是一个叵测的未来。他究竟想怎么样?
“你看看你,嘴唇还没有擦干净呢。”他又抽出几张纸巾,想替她揩拭。
她连忙将脸撇向了一边。然而他却抓住了她的脸,硬是替她擦。
擦完之后,他才满意地看着她说道:“蓁蓁,其实我对你的爱并不比安子墨少,他究竟有什么好,你们分开了之后,你居然连孩子都替他生了。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看到兜兜,就像看到安子墨一样……”
她看着他的眼神旋即射出尖锐的亮光,突然间感到一阵惶恐。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女儿,很恨她,恨她的身上有安子墨的影子……”他的嘴角掣动了下,露出一个狞笑。“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掐死她……因为她的存在,总使你跟安子墨之间藕断丝连。你为什么要生下她?是不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都爱着那个男人?”
他俯下身子,仔细地端详她,声音里充塞着悲哀与伤怀,他伸出手,骤然地握住了她的肩膀:“你很爱他,对不对?你之所以会生下那个孩子,那是因为你爱他,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