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宇离开了香港,霍静音除了在片玚才能见到之外,蓁蓁已经巴不得马上拍到杀青的部分。好在这一天已经来了,她参加完杀青酒会之后,当即决定坐晚上十点钟的航班前往A市。
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与安子墨未见面已经有整整十五天的时间了,尽管身心疲惫,坐上飞机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十分高兴。她从手袋里掏出自己的皮夹子,隔着透明的表袋她用指腹抚摩着安子墨漾着笑容的脸。
在临上机前,她曾经拨了一通电话给他,但是他没有接。于是她也没有执意再打下去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安子墨正在自家的客厅里坐立不安。
趁着他母亲与冯益的母亲对他们的订婚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安子墨把冯益叫进了书房。
他们的关系曾经是那样的纯粹,令他有一刻认为找到了自己的知己。他微嗽了一声,转过身,却撞上了她略带娇羞的脸。
他暗暗地有点吃惊,但还是说道:“你认为订婚这件事怎么样?”
冯益柔美如月光般的眼眸转向他:“我没有异议。”
“异议?”他震惊极了,“可是你觉得我们有好到要订婚的地步吗?”
“子墨,我们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我快到三十岁了,我母亲在我这个岁数的时候我都已经会说话会走路了。女人的青春有限,也许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挑选一个自己真正所爱的男人。可是你,我们从小就知根知底,婚姻并不是两个最爱的人走在一起,而是最适合的人在一起。而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冯益一只柔软而微温的手主动地伸过来,在他的手上握了一握,又松开了。
安子墨被她的话堵噎得开不了口,想了半天,有些笨拙地开了口:“依你的条件,如果想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还会不容易吗?冯益,我绝对不是你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知道你不愿意。”她轻轻地咬了一下那嫣红的嘴辰,温和地说道,“这件事是他们两个大人商量的结果。我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接受了。子墨,我对你的感情并非那么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我相信依我们之间的默契与理解,一定能培养出感情来的,我也坚信自己能使你爱上我。”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愕然道:“你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而且我已经打算跟她复婚了。你知道我在说谁。你愿意自己的丈夫在心里永远存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吗?”
冯益的眼中掠过一丝惶乱的神色。她年纪大了,再加上前男友出轨的事件之后,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男人扬眉吐气。而安子墨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来担当这个角色。
那么即使安子墨心里有另一个女人,那又有怎么样呢。
“我能接受!”她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不介意你的心中有谁存在,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跟我一起生活,那就足够了啊。”
安子墨的身子轻轻地震颤了一下,他大概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你认为我们这样勉强地订了婚,再往后结婚,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你认为这样的婚姻有意义吗?”
“可是婚姻不就这样吗?你以为两情相悦的婚姻有多少呢。爱情不可能存在一辈子的,它是有保质期的,等过个一年半载,激情褪袪,谁跟谁过还不是一样的吗?子墨,你这个人就是把爱情想得太美好,太理想主义了。你跟郁蓁蓁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又不是没有结过婚,那么到头来你们还不是分道扬镳吗?如果你们真的很相爱,那为什么当初会离婚?”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刺痛着他的神经,他不否认她说的话部分属实,可是这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即使没有蓁蓁在,他也不可能喜欢上冯益的。
“我想我大概不能够跟你订婚。你最好跟你的母亲说明,免得她乱点鸳鸯谱。”他正了正脸色说道。
想不到,这一次冯益一反常态,没有大吵大闹,与他据理力争,却眼眶泛红,眼睛里冒出点点的雾光。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外人看来我风光无限,我的确有比别的女孩子拥有更多的东西,但是我一点也不快乐,也不开心,有时我宁愿跟别的普通女孩子一样。我交往过的男朋友,每一次我母亲都不喜欢,都逼着我分手。”她咬了咬嘴唇,悲弱而又无助地望了他一眼,“你是我母亲唯一看上的男人。我真的想跟你有一个好的结局。以往每一次拍拖,我都太痛苦了,恋情往往不是无疾而终就是以劈腿分手。曾经我想自己这一辈子大概要孤独终老了,或者跟我母亲选的男人共度余生,这一辈子大概行尸走肉般地度过了。但是你出现了,你就像是我黑暗中抓住的最后一缕光,虽然我们现在的感情基础还很薄弱,但是我有信心,可不可以请你也给我一次机会?”
她说的那样恳切,那样卑弱,几乎把自己放在比他低几级的立场上,这是她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态度。他不知道冯益的母亲与自己的母亲给她洗脑了还是怎么样了。为什么冯益变得陌生了,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