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墨来香港却只能陪她一个晚上就要走,因为次日他要去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早上,安子墨为了不影响到她的睡眠,没有与她打过招呼就离开了房间。而一出门口,刚巧就遇到了傅天宇。
傅天宇这次来香港,除了原本打算看蓁蓁之外,还打算做生意。他的袖珍美容仪在内地市场一经推出,就大获好评。从第一代开始,已经研制出了第三代。每一代推出的代言人都是蓁蓁。而香港方面有投资商也对他的产品很有兴趣,他打算去跟投资商商量一下,如果成功打开市场,那势必对他的事业大有帮助。那投资商前几天去国外出差了,早上才飞回来,他打算去接机,想不到竟然看到安子墨从蓁蓁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脑门像被狠捶了一记似的大受冲击,但是因为安子墨在场,他将这种不舒服与恼怒的感觉吞回了肚子里,仍然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么巧。”
“对啊,我来看蓁蓁。”安子墨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从小一块玩到大的表兄弟,如今不仅显得生疏,还有一种不服气。“你这么会来的?”
“我来香港谈生意,真没想到会遇到蓁蓁,而且我们还住同一家酒店。”他故意把“住同一家酒店”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果然安子墨的脸色往下沉了沉。
“我听说霍静音也是住在这里吧。”安子墨抬起手腕扫了一眼,发现时间还早。“你有去看过她吗?”
傅天宇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
“最近你那款美容仪的产品名声大震啊。”安子墨改变话题又说道。他们小的时候傅天宇的性格虽然内向,但是两人还是无话不说,没有像如今这般陌生。
“对啊,有香港厂商看中了我的产品,如果成的话也可以在香港打开渠道了。”他的神情变得冷峭。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安子墨的阴影之下,不过时日不同了。安子墨是靠家族生意才崛起的,而自己可以说是白手起家。
“恭喜你。”安子墨浅浅地一笑。
“你跟她复合了?”他酸溜溜地说道,“那我要恭喜你才对。”
安子墨笑而不语。
傅天宇看他的样子,恐怕已经被自己猜中的心事,当下更是不悦说道:“不过你和好的消息如果传到姑妈的耳中,不知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呢。”
安子墨一震,笑容像闪电一样在嘴角稍纵即逝,但是转念一想说道:“这是我的家事。”
“我知道。”傅天宇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她老人家了,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去拜访她一下。”
安子墨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但是他对此早有所准备,爱情是自己,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如果一辈子要活在傅嘉慕的掌控之下,他还不如离开明安,做回一个普通人。
他客气地与傅天宇道了别。
而傅天宇原本也打算去机场接洽那位投资商,可是却被安子墨搅得失去了兴趣。他越想越气,又不敢去吵醒蓁蓁,于是去敲了霍静音的房门。
然而霍静音出来见到他的时候,那暗淡无光的眼眸闪出一点很深的光亮来。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去开工了,今天仍然不想去,不管是导演还是经纪人打电话给她,她都无动于衷,只有见到傅天宇,她那布满伤痕的心里才有了一丝希望。
傅天宇径自地走进去,突然开口问她:“有没有酒?”
“有。”霍静音惊讶地望着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给他。
“杯子。”傅天宇从桌子上拿起她已经抽了半包的香烟,一面点燃一面有些不耐地说道。
霍静音替他取来了杯子,她赤着脚走在地毯上,就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傅天宇将罐装的啤酒打开,咕嗵咕嗵地倒在杯子里,手指间还夹着烟,一只手已经拿起杯子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
这时急骤的手机铃声响起,可是霍静音置若罔闻。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那悲怆的旋律听得他原本已经紊乱的心情,更是乱上添乱。他忍不住粗声粗气地说道:“为什么不听?”
霍静音脸色淡漠,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床沿上。
他忍不住走上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霍静音一下子惊跳起来:“别接。我不想接电话。”
他一看屏幕上的名字,知道是她的经纪人打来的,于是说道:“为什么不接?”
“我不想见人,也没有办法开工,我想安静一下。”霍静音捧着自己的脑袋,那长长的,卷曲的头发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她又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失去的魂魄的躯壳。
手机在他还未来得及摁下接听键的时候就嘎然而止了,他悻悻地将手机放回原处,仍然抽着他的烟,喝着他的酒不说话。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各怀各的心事,各想各的事。
“我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半个小时,还是只有十五分钟,抑式是更短的时间,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坐在床上的霍静音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