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楼下用过早餐之后,而霍静音却迟迟没有下楼,她想上楼去叫她,因为今天两人还要拍戏。到了霍静音的房门前,她敲了半天的门,霍静音却依然没有开门。蓁蓁打了她的手机,她还是没有接,以为她已经去片场了,于是也匆匆地收拾了一下,赶往片场。然而霍静音没有出现,她隐隐地觉得霍静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霍静音的助理说她今天请假了,具体也没有说什么原因。
她的戏拍到下午四点钟就收工回酒店了,回来的路上经过报摊,顺便买了一份杂志。在杂志里她看到了关于霍静音的绯闻,原来昨天晚上霍静音跟傅天宇去酒吧的途中被记者拍到了,文章里写的是她跟傅天宇重燃爱火。她刚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响了,是安子墨打来的。
“收工了?”
“对啊,你呢。”她喜孜孜地回道。
“还没呢。这几天一直在做一个项目,今天估计要通宵了。”安子墨的嗓音显得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与低落。
“那你忙吧。”嫁给一个成功男人,就要忍受孤独。蓁蓁很清楚这一点。
“你今天晚上准备吃什么?”安子墨话锋一转。
“我想去楼下的餐厅随便吃一点就好了,回房间来背剧本。”
“这么乖啊。”安子墨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打算几点去吃饭?”
“五点半吧。”她看到墙上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的,晚上我再打你电话。”
与安子墨简单地聊了几句,他就把电话给挂了。蓁蓁有些惆怅,也有些矛盾,是不是一个人在异乡久了,就十分思念自己所爱的人。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霍静音,于是走出门口,来到了霍静音的房门,又敲了敲她的门。霍静音终于开门出来了,她的脸色令蓁蓁骇了一跳,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彩的,眼中犹有泪滴,眼睑底下是浓重的两块青色。
“你……不舒服?”她小声翼翼地说道。才一天没见,霍静音变得这样,难道是因为傅天宇来看她的原因吗?
霍静音今天在酒店睡了一天,也想了一天。她看到蓁蓁容光焕发的模样,想起自己不幸的遭遇,不由得深深地嫉妒起她来,强忍住心头不断翻涌上来的怒火说道:“有一点。”
“那么我去餐厅吃饭的时候给你带点吃的吧。”她觉得霍静音有一种受了重重打击之后的颓废与沮丧。
“不用了。”霍静音二话没说就把门带上了。
她望着紧闭的门,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不解的表情,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又得罪她了。
她走进电梯里,想着霍静音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当电梯行驶到十五楼的时候,又走进来一个男人。电梯里只有她跟那个男人。她若有所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男人的样子。等她不经意地将目光停驻在那男人的背影上,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那男人戴着深色的鸭舌帽,穿着黑色的机车茄克,那不是跟她记忆中那个神秘男人的样子差不多吗?电梯还在往下降,但是她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害怕。
强烈的不安紧紧地攫住了她,她靠在电梯的最角落的位置,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盯着那男人的背影。那男人始终将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
两旁擦得锃亮的墙壁倒映出他的侧脸,浓眉大眼,这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面孔。那男人始终背对着她,只有当电梯行至一楼那一刹那,那男人突然间从口袋里伸出手来又摁了关门键。她的脸上失去了红润的颜色,他终于决定对自己动手了。她咬着嘴唇,直到有一丝痛楚遽然而生。
然而那男人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身对着她。
她紧张而又防备地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屏住了呼吸。
“对不起。”那男人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抱歉的话,又将头转了过去。电梯又往上走了四层楼,这四楼对于她来说,是漫长的,难以忍受的等待。到了五楼,门再次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化着淡妆,衣着雅致的年轻女人,一进来就对着那男人绽开笑脸,略带娇嗔地说道:“怎么这么晚。”
男人伸出大手摸了摸那女人的长发,两人靠在一起,再也没有说话。
她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一对俨然是情侣,那个神秘的男人不可能会是他。
电梯到了一楼,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手牵着手地走出了电梯的门口。她心里思绪万千,又为自己刚才的敏感,神经质而哭笑不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看到穿茄克衫,戴鸭舌帽的男人就条件反射地感到惶恐。
她在酒店的附近走了走,又喝了一杯星巴克的咖啡,这才走进了酒店的餐厅。
餐厅很安静,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她注意到今天的餐厅好像有被重新布置过了一样,到处放着玫瑰与百合。这两种花也被弄成各种各样的造型。也许今天是一个特别的节日吧。她想了一下说道,但是没有想起来是哪个节日。
她叫了一份套餐,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心里却难免想起安子墨来。
餐厅里一隅放着一架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