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懂事开始,石珣听到最多的,就是母亲对自己的教诲:人,能活着就好。
母亲无疑是一个处事淡然的人,按照石珣现在的知识层面来说,就是看淡人生,淡泊名利了。
所以,纵使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只是哭泣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开始忙绿活计,虽然接下来的一个月她话变得少了许多,但是在当时的石珣看来,也仅仅是话变少了。
所以,石珣的处事风格,很大程度上继承了他母亲的风格。
看到桌边的两个老人你揭我老底,我说你丑事的相互调侃,完全没有一点两个大势力谈判的派头,石珣有些好笑,却及时忍住笑意。
将视线从街道尽头收回,冬日的清晨虽然寒冷,特别像这种没有太阳的早晨,更加冷的厉害,石珣却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索性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驱寒的法术,安心地做一个听客,听到有意思的地方,偷偷笑两声,换来两个老人责备的目光,立马闭嘴,装出一副认真聆听模样。
转过头去,羽菱的面还剩下两碗,两个老人的争吵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不但是她,就连周围的食客,也没有被影响到,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自做自的。
“柳老头,话归正传,你到底同不同意?”冷岭被石珣的笑声一提醒,倒是想起了今天的目的,话语一转,问道。
“不好……说了我不管,这是橙子惹出的事情,自己找橙子去,况且她是南区的土地神,我是东区的土地神,完全扯不到一起去。”刘老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你就看着宏都市的妖怪和临海市的修士起冲突?”冷岭苦口婆心的劝说。
“唉……这个我还真忍心,东溟殿下都不出来管,就证明他默许了,我还费那个心干嘛?”柳老头眯着眼,转头看向冷岭,“你不会是因为你们冷家的弟子死伤过大,所以来找我吧,这个没得说,本来事情的起因就是你冷家搞出来的,你问问这个小兄弟,他同不同意?”
见两人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石珣连忙摆手,道:“关我什么事,你们打你们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关你的事,怎么不关了,要不是你一招‘一步火葬’伤了人,毁了人家的家,别人会找上你吗?”柳老头越说越带劲,格外气愤,“你倒好,仗着橙子给你撑腰,一天活的倒是潇洒,可惜了我们这些背黑锅的人,命都丢了,还不知道为什么,你说冤不冤。”
“你你你……别以为没你的事,上一次大战立了功就了不起了?自己家事都管不好,天天就知道闭关,最后还不是没修到帝师,有什么用,现在家里人收拾不住局势,你就出来了?一个个都,尽摆烂摊子,所以东溟殿下都懒得管你们。”
……
被柳老头一通乱骂,石珣和冷岭最后是被赶出了面摊,羽菱看着还剩最后半碗面没有吃,不过看到柳老头乌云密布的脸色,低声嘀咕两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慢吞吞地跟在石珣身后,眼带不舍。
冷岭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被高楼遮住的天空,转过头,看着羽菱,道:“小羽菱,对不起啊,害你跟着挨骂。”
羽菱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明明一副萌萌地小姑娘模样,却要装着老成,倒是平添了许多可爱。
“知道就好,那就罚你请我吃顿饭吧。”
冷岭哈哈一笑,对于羽菱的苦恼他向来是知道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是自然,不过,要等女幻前辈回来之后。”
“我不急,反正别忘了哟,你要请我吃饭,我可是必须要吃饱的。”
羽菱生怕冷岭返回,伸出小指头对着冷岭指了指,冷岭一副明白的模样,也伸出指头,两人就这样勾了勾。
看到羽菱;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冷岭这才转过头,看着石珣,问道:“时间还够吗?我们去前面坐坐?”
石珣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时间并不早,不过如果自己用法术的话,倒是可以及时赶到公司,随后点点头,跟在冷岭身后,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石凳旁,坐下。
“今天让你也挨了骂,真对不起啊。”
“你之前已经道歉过来。”
“那是对小羽菱说的。”冷岭看了眼在蹲在地上数蚂蚁的羽菱,笑了笑,“跟羽菱认识,已经一千多年了,没想到她还是这样的性情。”
“一千多年?”石珣有些疑惑。“你……人可以活这么久?”
“对……如果你也是半步帝师的话,你也可以活这么久,要是你达到了帝师的境界,则可以活更久。”
“是吗?我还不知道呢。”石珣讪讪地挠头,“女幻给我的那些知识里面,没有关于这些的说明。”
“你得到了女幻前辈的传承了吗?”冷岭面露疑惑,问道。
“传承?”石珣有些不解,“你是说给我脑袋中强行装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知识那种法术?不过真的好痛,接连一周都不能动弹。”
“哈哈,果然,女幻前辈将她的传承给你了。”冷岭哈哈一笑,心中了然,“你要知道,这可是整个修真界好多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