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转过头去,见陆卫国此刻怔怔地看着自己,对自己的话无所反应,心里一阵高兴,眼里闪过一道明亮的异光,脸色也闪过些微喜色,但是这一切只是刹那间的事情,陆施琪很快就作恼怒状,轻拍了陆卫国一下,?微嗔道:“你这样傻乎乎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点说故事给我听。入魔啦?”
说完之后,陆施琪双手捧脸,眼睛看着陆卫国,作认真倾听状,一副忠实听众的样子。
陆卫国回过神来,脸上一阵尴尬,用嘻嘻一笑以掩饰自己的唐突美人,然后清清嗓子,接着开始把自己在爷爷那儿听来的故事说起来。
陆卫国天资聪颖,口气伶俐,说得有声有色,似模似样,眉飞色舞,说话的声调高低随着故事的起伏跌宕而变化不同,时不时还以手脚拟之舞之,作故事中人的动作,颇有几分茶馆里说书人的模样。
陆施琪自出生以来就在这个贫穷的柳蒲村生活,没有出过远门,加上年纪小,阅历少,又有几时听过如此精彩动人和骇人听闻的故事呢?陆施琪一时间竟然被陆卫国所说的故事吸引住了,发光的眼睛看向陆卫国,认真专注地听着,听到精彩处时不时拍几下手,大赞几声,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听到故事中那些令人伤心的片段时,心里居然也随之不舒服,一时间,竟然心随故事起伏,情同故事中的人物同悲喜。
看见陆施琪如此模样,陆卫国心里一阵高兴,整个人精神抖擞,犹如吃了什么仙丹灵药,连续不断的讲了大半时辰后,咽喉居然也不感到干涩,整个人反而更有劲儿,于是只得更加兴奋地继续讲下去。
陆卫国和陆施琪二人,一个讲一个听,够担极了,这个时候,他们二个人都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激动,那么的高兴,那么忘情的沉溺于故事之中,全然不知时间之过,更不知世界为何物了。
黑色变得像穷人肩上的担子一样浓重,明亮的月儿慢慢地由山边爬上天空中,月光浓烈,照在陆卫国和陆施琪二人的身上。
可是,此时月光下的二个人,无论怎么样也想不到,在以后的生活里,这一段时光会成为二个人充盈心间,浓到化不开的回忆。
而回忆里的对方就是自己深夜梦萦的人,就是自己无法忘记的人,就是自己不可到达的海市蜃楼。
不知何时,天空中也升起了零零散散的几点星星,一闪一闪的,和孩子们的眼睛一般,都是那么的调皮,那么的具有活性,此刻在静静地看着月光下这二个忘记回家的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