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境界?
余尘忽然很想知道,但想了想,没问出口。
余尘更想知道师傅不教自己修炼,又不阻止自己看武数招式的书,到底有何深意。
然后他想起杂物楼的里层,师傅一直不让他进入的房间。
待小巧忙完,余尘提及此事,小巧很随意的把一大串钥匙递过,说道:“我去看过,恐怖得很。”
余尘暗说:小巧的恐怖,应该是很黑很暗的意思。
小巧目不识丁,勉强能写些简单书信,表达些比较易懂的话,若让她咬文嚼字,读生晦拗口的文章,是万万不能的,她自小便不喜欢写字,更不喜欢看书,用她的话说:看着头都痛惨。
头痛,很痛,痛得很惨。
……
……
曲寒在收拾他的房间,灰尘堆积不知多少岁月,房间里一股很难闻的尘腐气味,比潜藏在臭草堆里行刺还要难熬,令他昨夜睡得很不舒服,今早一起,便去庙外采了很多草,搁置在房间各处。
把几株绿草搁在窗外,察觉到身后走道间有人,他说道:“几时开始治病。”这是曲寒最关心的问题。
“等你准备好。”余尘说道。
“我准备很久了。”
“那就明天吧。”
曲寒不再言语,摆弄着散发清香的花草。
沿着走道一直到尽头,放置着一个木桶,里面的水污黑成墨,庄孝孜在旁擦拭着墙壁。
余尘知道他没走,因为读书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那条黄狗围着灶台在转悠。
两人昨夜还是死敌,最后的一场交谈也并不愉快,今天再次碰见,略显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尘想问他为何还没走,但一想作为此间主人这样说不合适。
庄孝孜卷着很高的袖子,擦拭墙壁,静望余尘,冷冷说道:“想下逐客令吗?”
“只是有些好奇。”余尘说道。
“我脸皮比较厚,也想试试看打扫完整间庙的时间里,能不能找到机会。”
“庙很大,你一个月也打扫不完的。”
“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就半年,半年再不行就一年,总有那一天的。”
“你不累吗?”余尘蹙眉。
“累也要做。”
“为什么?”
“命中注定。”
庄孝孜认为余尘的命很好,而自己的命很苦,认为命中注定要做这件事情,再累再隐忍,也要等到那一天。
他不信命,却说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他要来此,等待一个机会,改变两个人的命运。
毒蛇的阴毒来自天性,毒液只是手段,毒牙只是工具,就算只是虚门境,就算被拔了毒牙,他还是庄孝孜,可怕的庄公子。
余尘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事实上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余尘想了想,叹道:“其实,我的命可能比你好一些,但真正算不得好。”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命不好。”庄孝孜说道。
“是真的。”余尘无奈道,想着筋脉问题、命不久矣的现实。
说完,他朝着左边走向那间最熟悉的杂物间、自己曾经的书房,还是一样的木门,生锈的老式锁头。
门板被擦的很亮,有水痕反着光,锁头也是湿的,两旁墙壁都被庄孝孜擦得很干净,和来时的走廊道上的风景完全不同。
余尘有些紧张,他就要踏足杂物间后的那扇门,见见门后的风景,整整十五年积攒的好奇在今朝揭晓。
门后有什么?
更深奥的道卷?期待,兴奋。
一门修炼功法?不可能,师傅不喜自己修炼。
整屋的银票?苦笑,师傅哪有这般俗。
自己的身世?迷茫……
改命的仙术?世间真的存在吗?
亦或者,是师傅数百年来游遍大陆的游记?恩,应该是了,无论仙凡,每个了不起的人都会在仙逝前留下游记手札之类的东西。
开锁,入门。
一只硕大的老鼠突然从里面蹿了出来,叽叽叫了几声,飞快逃窜而去,身体上的灰尘把刚擦拭干净的墙壁底部摩擦出几条肮脏痕迹。
庄孝孜皱眉看了余尘一眼。
余尘歉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