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介书生,确定要考?”门官打量着庄公子,神态颇有不屑。
“确定。”庄公子坚定道。
“写上你的名字。”
庄公子依指示在桌上工整填上姓名,门官沉默良久,也未再开口,像是等待着什么。
“你不懂规矩?”门官不耐烦问道。
“什么规矩?”庄公子想起前几位入考场的学生,都没有经过这道所谓“规矩”的程序。
“不过关。”门官沉声含怒道。
“为何?我还未曾入考场,怎就不过关?”庄公子有些生气。
“我说不过关,就是不过关,让开,你后面还有很多人。”门官力气很大,一把将他推到旁边,无情道,“下一个!”
在旁边看着下一位考生填名字、塞银钱、入考场,庄公子明白了“规矩”。
“我懂了,请让我入考场。”庄公子面无表情地偷偷塞了些银钱给门官。
“排队!”门官收了银钱,看也未看他一眼,“没听明白?排队去。”
庄公子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顺着排队长流走去,行至很远,他忽然回头,憋了很久的怒意终于爆发出来,说道:“我会将今日见闻禀明神皇!”
门官是窥道境,隔着很远便能听清他说的话,抬头嘲弄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哼了声,笑了笑。
排了一天长队,从午时到黄昏,非常难熬,庄公子并不想同一天经历两次,他需要回到客栈用一夜的时间调整好心情。
回到客栈,书童不见了。
第二天他在运河畔排队时,发现书童的尸体漂浮在运河中。排队的考生指指点点,纷纷猜测书童的身份,有人说是落榜的考生,这种事情近日来经常发生;有人说是得罪了官家子弟,杀人抛尸于此;有人说是被自家娘子舔了不光彩,颜面无存跳河……
庄公子冷漠的听着各种猜测,心想:他还未满十二岁,哪里来的娘子?又哪来的不光彩?
天色阴沉,乌云盖日。
半天的倾盆大雨让运河涨起很高的水,很多尸体被冲出水面。下午,运河畔来了很多官府的人,打捞尸体记录特征,淋着雨忙碌到傍晚才离去。
庄公子坐在河畔,直到水涨到他的膝盖处,才爬起来拖着湿透的身体离去。
没有去官府认领书童的尸体,他不想呆在皇城,一刻也不想。
……
……
夜已深,蛮开山早就沉沉睡去。
曲寒盘膝坐着,不知有没有在听。
黑暗中,余尘问道:“你是官宦子弟?还是……庄公子?”
灰衣少年说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