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对话,他们只关心比斗的过程是否精彩,结果是否公平。即使是两位当事人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认真的比斗着,学习着,确认着。
一场比斗、一记招式、两句话,如一记耳光,无声且狠狠的扇在荀教习的脸上。
这记耳光与落阳枪法无关,与乐云宗脸面无关,只与荀教习有关。
学艺不精,教之无方,不是宗门问题,是荀教习自己的问题。
被一个凡修境的十五岁少年打了脸,荀教习如何能忍受?
更怒的是,荀教习不能发作,不可点破,这记耳光,这场侮辱,这些怒意,只能往肚里吞。
不然能怎样?当着数百人的面反驳吗?说些什么?如何发泄?事实已然摆在眼前,胜于任何雄辩。不仅不能找回面子,反而适得其反的让诸人知晓这些。
数百双目光投到荀教习的身上,他的脸色越加难看。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关于比斗胜负。
荀教习用了数息时间强压怒火,颤声道:“胜负难定!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诸人哗然交谈,议论纷纷,有的已经挪开步伐朝客栈走去。
热闹声中,语儿蹦蹦跳跳到余尘身前,矮小的个头仰头看着他,递过一杯热茶,笑道:“小哥好本事,佩服。”
余尘接过热茶,喝了小口,无声微笑,真诚道:“全仰仗二位,万谢。”
佩服不一定真佩服,万谢是真的万般感谢。
语儿的发髻上,有一颗细小的瓜子壳插在发丝间,余尘顺手轻轻将它拨弄开,远处的包胖子脸上有一丝异色闪过,瞬间恢复如常。
忽然一道雷光划破天际,世界迎来一霎无比光明。
光明中,看清了很多情景。
诸人纷纷离去,朝着长街两头慢涌,空出街道的两旁店铺都已打烊,显得空旷。
小二搁好最后一块木板,掌柜打着睡意的哈欠,拿着门闩,合上大门。
荀教习未离去,光亮的一霎照在他脸上,如地狱里走出来的鬼面煞神。乐云宗众弟子也未离去,站在他的身后。
众弟子中,吕赋深皱眉头,缓缓摇首,目光凝重的看着余尘,像在暗示着什么。
余尘看出他表达的意思,脸上笑意缓缓散去,也跟着凝重起来。
有些事情刚才不适合做,现在正好合适,再等片刻更加合适。
夜黑风高,长街空旷,适合杀人。
脱毛的流浪丑陋黄狗,在黑漆漆的巷子中发出呜呜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