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般说,包胖子却没有管教的意思,任由语儿继续道:“本来就不公平,你们想想啊,刚才余尘打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坐下来休息片刻,连水都没喝一口,又要继续打,哪个受得了。”
诸位面面相觑,显然也认为她所言不错。
荀教习皱眉,暗道端木家要插手此事?这小女娃在端木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开口冷哼道:“那让他休息片刻,回些元力?”
“不妥不妥。”语儿摆摆小手,稚气脸庞故作成熟老练,无奈叹道,“白天打到晚上,一个接一个打,难道要打到鸡公打鸣吗?就算你们打的人不嫌累,我们看着也乏困得很。”
诸人纷纷点头,十分同意她的说法。
谁强迫你看了?大可以一走了之啊!这话荀教习只是心中暗道,并未说出来,事实上他也希望诸位续观下去,观两个无知少年的不归下场,方显乐云宗之威。
荀教习说道:“那你觉得该怎么比,既省时又公正。”
“择日再比吧?诸位肯定不舒服,看戏看到一半就没了,谁都不爽是不是。现在比吧?对余尘肯定是不公平的。”语儿为难的想了想,说道,“那就比招式如何?不用元力,只论武招。”
“你觉得我会答应?”荀教习冷声道。
他并非是想以元力压人,也不认为比招式对余尘有利,但清楚一点,所以坚决不同意。
比招式,不就是切磋吗?切磋不能杀人,他又必杀两人!
语儿年幼,并不代表心稚,她似笑非笑看着荀教习,说道:“谁若输了,当众自裁,如果想逃,在场诸位都不同意。”
荀教习脸色缓缓舒开,竟有着残忍的笑意,脑海中想象着余尘自杀于众人眼前,似乎……也是很妙的场景。
但凡执行刑罚的人,对血腥与惨叫都有着变态的兴奋,荀教习执掌赏罚令,从某些程度上也是执刑者,同样有此变态嗜好,或轻或重,或多或少,总有一些。
每当有弟子受罚,他很高兴;弟子反逆,他更高兴;反逆激烈,他微微期待,直至有一名胆大包天的弟子敢对自己出手,欲打伤自己逃下山去,被他重伤后带回宗内施重刑,看着弟子身上皮开肉绽,他才发现血腥的味道有时很好闻。
杀人体会不到这种快感,他已很久没杀过人。
除妖也不能,妖的血虽也鲜红,却不能使他兴奋。
唯有用刑时才有,需要铁链或束缚类法宝辅佐,受刑者无助绝望,嘶声惨叫,慢慢折磨致死,而他手持各类刑具,脸色严正,内心狂奋。
他想象着余尘那张平静的神色,不知在绝望无助下慢慢死亡,会有怎样的转变?认真平缓的语气在惨声嘶吼时,又该多悦耳。
小镇大街,诸人皆是铁链。
绝望自杀,亦是最残忍的刑罚。
荀教习没有见过这种刑罚,很想尝试。
“合理!”
荀教习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嗜血的笑意。
语儿面向诸人,稚音提高些声量:“诸位是否同意一同做个公正?”
诸人有的点头,有的出声,极少人有人反对。
语儿又道:“那就开始咯?”
三代弟子吕赋神情冷静,对改变的比斗规则毫无反应,好像与他无关一般。他看着余尘,眼神满是自信。
余尘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语儿那张白皙稚气的小脸上,点头微笑,投去感激目光。
语儿也瞧着余尘,飞快吐吐舌头,瘪嘴挤眉,翻翻白眼,做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月色朦胧,场间诸人极少有人发现这一幕。两人会意一笑,没有言语。
荀教习的嘴角也扬着残忍嗜血的笑意,看余尘的眼神,如在观赏飞白竹剑的绝世珍画。
掌柜长长叹了口气,低声吩咐小二热些茶水,一会儿赠与场间诸人分饮,留个好印象,日后方便生意。
几个小二揉着朦惺睡眼,睡意盎然,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厨房,即便是最机灵的顺子,也一脸哀怨:“姐夫,好困啊。”
“嘘,快去快去!”掌柜轻拍顺子的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量,道,“少说话,多做事,一会儿不管死的是谁,都不能多瞧。”
顺子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点头哈腰钻进了厨房。
场间两人已有所动作。
比斗开始,只比招式。
刀枪剑棍斧叉戟,均是兵器,均有招式。
吕赋横枪于前,枪尖遥指前方,身形马步如弓。
余尘操着断棍,像面馆内捶面的偏厨,颔首道:“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