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显现出来,与之理论。
他想起辈份压人的楚长老,也想起教义有道的言教习,接着想起蛮开山被迫自废元力时的情景。
真的很不公,也很不幸。
荀教习不擅长口头争论,这番话难以应答。事实上他并不喜欢说,而喜欢做。通常会遇到很多触犯宗律的顽固弟子,他都不与他们争辩,直接按律执法,
干脆,利落,直接,并且具有极佳的效用!
“怎么?辩不过就想动手?”
离荀教习最近的,是身着男装的语儿,她第一时间便清晰感知到元力的波动,正是来自荀教习的掌间。
语儿用清脆嗓音,接着道:“大把年纪,想偷袭一个少年,这难道就是乐云宗教习口中的羞耻心?”
荀教习顿时语塞,恨恨打量眼前的小姑娘。
“本宗弟子出言不逊,本教习以宗律处置,旁人安敢插嘴!”
若不是看这小姑娘与包胖子一道,身份又未明,恐怕荀教习这一掌早就拍碎了她的脑袋瓜子。
他看着包胖子,眼神仿佛再说:你带的后辈,也不管教管教。
包胖子拉了拉语儿的手,依旧笑得和煦,不知是让她闭嘴的意思,还是鼓励她继续。
“天下之大,悠悠众口,你荀教习好大的威风,连路人说话都要管,倒是管得比神皇还宽!”
语儿撅着唇,昂首斜目翻了个白眼。
“你……包兄弟,这女娃是谁,满嘴的胡言乱语!”荀教习险些气喷了血。
“童言无忌,望海涵。”包胖子又拽了拽语儿的小手,偏是没教训两声。
余尘对包胖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并不想给他们惹麻烦,便再站出些距离。说道:“我现在是无宗无门的寡人一个,任何宗律也约束不了。”
余尘此时站的位置很巧妙,既不与包胖子二人为伍,也同其他人划分很开,正对荀教习。
他不想连累任何人,但还想发出些声音。
所以站在这里,立于众目睽睽。
此举也有其他目的。
语儿想说些什么,被包胖子拽紧了小手,她转身瞧见包胖子轻轻摇头,便会意,没再开口。
众宗门弟子也想说些什么,同样没有开口。
有个少年捂着受伤的胸口,欲往前走动,被身边的青衣男子死死拖住。
掌柜擦拭着额头越来越多渗出的汗珠,只觉天气太过闷热,后心都湿了大片。
夕阳的红光愈加浓郁,似血,染红了大片天。
“仙林道,仙林了。”
余尘沉默半响,缓缓说出这句话。
场间的修仙者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某道神圣的身影。
短短两句,寥寥六字,最初诞生于那人口中,后被万世传颂。
那人便是开国神皇——南宫覆雨,翻云覆雨的覆雨。
当年覆雨神皇说这两句话之后,以一己之力,连战仙林数人,持续数十年之久,终杀得数个古老仙宗敬畏于他,后才创立超然于仙林之上的零国。
强者无惧!若有不服,便用你的规矩战得你心服口服。
仙林规矩是什么?强者为尊!
借着睽睽众目,借着光天化日,余尘也想改变些什么。虽然微不足道,终究需要表达出来,让他人知晓,也无愧于本心。
他想对当今仙林宗门公认、所谓的道理,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用实力破了不好的道理,再立自己以为正确的道理——这是覆雨神皇告诉万世的方法。
万千大道,余尘本来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可入世五年,种种经历告诉他,这或许是最有效,且唯一的方法。
这便是余尘想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