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并不识得此人,但常听下山偷饮酒的乐云宗弟子提及他。这位荀教习在乐云宗是出了名的严厉,也极其护短。
此时见荀教习雷霆大发,料定了先前离去的乐云宗弟子与他关系匪浅。
这……可如何是好?
“哼,有皇廷重犯在你的酒楼,你不报官,也不禀报本仙宗,是何意图。”荀教习喝道。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掌柜连连压低头颅,暗道倒了八辈子血霉。
“暂且不与你追究,日后再论你的罪行!”荀教习冷声道,“曲寒重犯何在!”
“就在里面。”掌柜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里内。
蛮开山庞大身形挡住了曲寒的躯体,前方有余尘,余尘身前还有包胖子,包胖子身前还有个少年打扮的小姑娘。顺着掌柜的手指望去,正指在小姑娘的身上。
荀教习直接无视小姑娘,把目光落在满脸笑意的包胖子身上。包胖子并没有笑,无奈他脸盘生的圆润,即使是寻常时候也给人一种在笑的感觉。
本教习捉拿皇廷重犯,竟有人胆敢阻拦,还……似乎在笑?
“这位教习,此事与我无关,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但是能否卖鄙人一个薄面,过些片刻再捉拿?”
“你是谁?为何要包庇重犯。”荀教习不知对方深浅,已然算是客气的问话。
“鄙人包胖子。”包胖子边说,边从袖口拿出一枚令牌示在荀教习眼前。
令牌白玉材质,刻有端木二字,荀教习识得此令。
无论是修仙界还是世俗凡间,论权利自然是南宫皇族为首,论财富就当是端木世家。闻端木姓,便会联想到无穷财富,端木二字,俨然成了金钱的象征。
荀教习了然,言语中客气了不少,但并不存太多敬意。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荀教习道。
“我与小女来此用饭,正好遇见这些麻烦事,如今里面狼藉一片,需用些时间收拾干净。”包胖子笑道。
包胖子的袖口很大,里面能装下很多东西,几锭金子又被他拿在手中,递到荀教习手里。
“嗯,还算合理,便允你一炷香的时间。”荀教习不易察觉地将金子收入袖中,若无其事道。
理由很烂,谈不上合理,加上几锭金子就正好合理。
一炷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沐浴更衣,也可收拾狼藉,亦可吃一餐饭,还能煎药救人。
可是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就显得漫长无趣。
荀教习百般无聊的打量周围的人。许久未曾下山,落云镇热闹了很多,恍然才想起一个月后便是试炼之日,其他宗门弟子当然要提前来参加试炼前会,才能知晓试炼的地点和规则。
他毫不掩饰蔑视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心道难怪本仙宗能久立不衰,其他宗门这些弟子的修为真是难入他法眼,连宗门服饰也都廉价丑陋。
然后他看到穿着乐云宗宗服的余尘,生起一丝无名火。
资质平平,怎入的宗门?
年约十五,才凡修境,怎么修炼的?
不在山上刻苦修炼,跑来山下丢人现眼。
“你是谁?哪座山的弟子?”他的指尖越过包胖子,毫不客气指在余尘身上。
“余尘,观云峰。”余尘答。
“主峰那个余尘?听说你筋脉尽毁,不能修行?”
“不假。”
“哼,我要是你,自裁算了,辜负仙宗数年栽培,还赖在仙宗占着宝贵名额,当真没有羞耻之心。”
“已经自行下山,还未曾来得及换身衣服。”
“嗯,还算知些廉耻。”
荀教习满意点头,似乎很赞同余尘的做法。
“什么是廉耻?”
余尘微蹙眉头,有些生气,对此人很是反感。他从小读万卷书,深受影响,很少动怒,但终究是十五少年,做不到受辱而不生怒。
“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话很没有道理。”余尘认真说道。
“哈哈哈,我乃本仙宗三代弟子,尊居教习之首,更执掌赏罚令,监督全宗弟子遵纪守规,你说我没道理?”
荀教习气极反笑,他本可以用更简单的厉喝或举动来证明这些,但他没有,他想将自己的权利与地位说出来,得到其他陌生脸孔的敬畏,更想说给包胖子听,如果包胖子听到这些,并且有足够头脑的话,势必会对他示好。
谁不想交好似他这样的大人物?
商人的示好方式世俗而简单——金子。
恰巧端木家最不缺的便是金子。
说完,他偷偷瞧了眼包胖子的反应,失望的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表态。
难道是自己的地位还不够?或者这个胖子在端木家的地位相对来说更高?
“辈份不能代表什么,教习当以身为榜,正是因为赏罚令在你这样的人手里,才是不幸。”
余尘向前一步,走到包胖子身畔,将身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