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天空中的繁星已经化成一片巨大的网,闪烁间笼罩人间;冰冷刺骨的风早已偃旗息鼓,静寂无声中酝酿再次的肆虐;
零星的灯火早已散落地点缀着几十户的院落的村子,光亮微弱中带着倔强的坚持;赶路的野鸟成串的飞过,悄无声息;偶尔的犬吠,却衬托出夜的静谧安宁。
村东头的一间泥草房,孤零零地伫立,在村落中显得有点突兀;
几块木板横竖拼凑成的门,仅仅关闭;门前躺着三块青色的石头,也不知道其到底有何用处;
一处露天的鸡舍紧挨着小小篱笆园的一角,长而窄的食槽被清理的异常干净,几只野鸡紧紧地依偎在鸡舍的角落;
微弱的灯光从窗户的一角残破处渗出,一大一下的影子在灯光下显得很长很长……
“小树哥,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额头擦破了不说,衣服袖子也破了!”
“哪有,野猪那么大个,擦破点皮还不正常!不过将它送给村长,又能泡一次药浴了!”
“小树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忙帮不上,还总犯病!要是小树哥也泡药浴,一定会成为村里最厉害的!”
“药浴?估计也就能治治一些像初一这样的小病,唐老头嘴里的说出的话可不能全信,什么成神成仙的就更不能信!”
“你也不想想,要是真能成神成仙,他为什么还在唐家村窝着?”
……
“小树哥,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愿望就能实现吗?”
泥草房中传出稚嫩女童与一名少年的声音。
“当然,很灵验的!”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被唤做小树哥的声音传了出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每次泡完药浴都不好,为什么咱家的阿花还不回来,我都对着星星许了很多遍愿了?”
稚嫩女童的语气带着丝丝的犹豫,最终仍然问了出来。
“哈哈,你个小呆瓜,哥哥说的灵验是不管你许什么愿,保管实现不了,那叫一个准!又偷偷许愿了?”
被唤做小树哥的声音明显的兴奋起来,影子更是来回的晃动起来,不时地带有哗哗的水声。
“哎呀,不许乱动,热水溅到我了,我踩,踩踩踩……”
稚嫩女童发出了尖细的声音,表达着自己又被捉弄的愤慨,小小影子更是来回的晃动,泥草屋中传出啪啪的踩水声。
泥草屋中,一大一小两个人挽着裤角,赤着双脚在洗脚盆中来回的折腾,你踩他一脚,他踩你一脚,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
稚嫩的女童十岁左右的样子,梳着两条小辫子,额前的刘海儿梳理的整整齐齐,白净的脸上带有红润,应该是烫脚的缘故。
纤细的眉毛下一对乌黑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让人一望之下不由得嫉妒造物主的偏心。
只是灵动的黑眸中偶尔闪烁的蓝色,让其充满了诡异,甚至破坏了原有和谐的美感。樱桃小嘴的一侧长着一个深深的酒窝,一副安静中就带着微笑的样子,惹人怜爱。
稚嫩女童的对面坐着一名少年,赫然便是日间白头山上射杀野猪,两棍子抽晕李二驴子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纪,中等身材,身体瘦弱,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坐着的身体腰杆笔直如利剑,竟给人一种充满爆炸力量与危险之感;梳得整齐的头发被一截黑色的兽
筋统一的束在脑后,随着身体不时的晃动。
微黄的面孔上,一对大而黑的双眼闪着智慧的光芒,时不时地还散发着深邃的沧桑感,虽然此刻少年
的眼中却充满了笑意与狡黠,但仍透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右边脸孔中间处一条食指长短的疤痕,虽然狰狞,却丝毫不悖于整体的和善坚毅,反而给整个面孔增
添了一份狠意;
坚毅的嘴角微翘,散发着令人舒服的笑意,一副邻家大男孩的样子,让人亲近。
瘦弱少年叫做东方小树,今年十五岁,而稚嫩的女童则叫做初一,今年十岁左右。
因为初一被东方小树在荒岭中捡到之时,也不知道她是一岁还是二岁,初一的名字也是东方小树临时起意。
当年七岁的东方小树鬼使神差的将初一这样的拖油瓶捡起,东方小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最终归结为可能是其当时鬼迷心窍吧,毕竟当年的他亦在逃亡中。
“骗人的孩子被狼吃,我再也不搭理你了,这是你第七百九十六次捉弄我,哼!”
初一撅起小嘴,气鼓鼓地扭转脑袋望向窗外,一副要与东方小树绝交的样子。
一双粉嫩的小手也乖乖地插入兽皮袄子的袖口里,可是白嫩的小脚丫却死死地踩在东方小树的脚背上,根本没有挪开的意思。
“被骗的孩子才被狼吃,狼最愿意吃被骗还不长记性的孩子!因为它们觉得我们狼都是非常聪明的。”“被骗了七百九十六次还不长记性,也只有被他们吃的资格了,哈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