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人只管低着头捧着满怀的裙摆,时不时偷偷抬起头看着两旁的宾客。当看到了一旁伛偻着身子打扫落叶的父亲,不觉眼眶湿润了。糊涂的她竟拿起了裙角偷偷擦了擦泪水。
高台上,一名壮硕的弟子挥起鼓槌敲打着巨大的牛皮鼓宣誓着大典的庄重。宾客们都翘首以盼,他们的期望并没有因为风无心的离去而有所改变——因为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
云子傲听闻巨变匆匆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当他知道风无心已经离开山庄,还没跟云曦发脾气,她已经坐上了庄主的位置。
继任大典对于王可人来说是出了奇的折磨,自己抱着裙摆在高台上就犹如被人扒光衣服拉出来一样。可在其他弟子和丫鬟眼里,她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刚入山庄不久,便可以同琉璃一般接受云曦的恩泽。
风渊巍巍颤颤地站起,将一块刻有“风”字的玉令交到云曦手上,仅说了一句,“辛苦你了,曦儿。”
风飞雪知道,风渊已将所有的倾囊授予云曦所有的大权——“风玉令”是风家家主的象征,它可以调动风家在大宋内外所有的财力,人力和物力,甚至是《折剑录》的实际掌控者,握有令所有王朝都垂涎欲滴的铸剑之术。
当然,留客山庄内也没有人会去质疑云曦的权威性。
风渊下令,将风无心的名字从《折剑录》上抹去,刻上云曦的名字。
留客山庄没有变,可武林却要变了。
听雨阁内,云子傲将覆云刀重重地摔在桌上,指着云曦怒道,“曦儿,你怎么可以让无心走掉?只有他在,留客山庄才能在苍雪剑会上夺得人字令。”
“苍雪剑会上,天下武林名宿将汇集。”云子傲掰着手指头数给云曦看,继续怒声道,“不说雨承这个持有者,萧将离,叶织秋,李若缺,哪一个是你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胜的?更别说是不是还有其他隐世的高手在。”
“如若没有人字令,怎有资格以《折剑录》为天下英雄列名,以执天下武林之牛耳?想想当年风吹雪和风飞雪兄弟……单看看留客山庄是没有变,可是它在世人的眼里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重的份量了。”云子傲说得口都渴了,拿起桌案上王可人战战兢兢送进来的茶水囫囵喝了一口。
被云子傲这么一说,云曦竟是委屈得抹起了眼泪,“哥哥,我也不想他走……这个家里,曦儿还是希望有一个男人来支持。”
云子傲沉默了,此刻他也决定了,留在留客山庄,为这表象坚强的妹妹作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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