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的王老板并不出声,只是带着人冲进了洗手间,然后在房间里一阵扫视。
“有没有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女人?”王老板凶恶地问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可能是因为这房间里的温度太低。
江佑南摇了摇头后再闭上眼睛,一副根本就不想说话且很痛苦的表情。
“这是我们搜索的最后一个房间了,为什么连赖天真的人毛都没有发现?!”王老板转身过去,朝身后的手下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打听清楚?!”
“老板,这消息千真万确,赖天真就住在这家医院!”其中一个高鼻子的保镖毕恭毕敬地回答,那如勾的眼睛不死心地四处搜索着。
“你们都是些饭桶!我养着你们,可是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到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王老板夺过腋下的黑色皮包,朝高鼻子的头上重重地敲过去。
“大哥,赖天真真的是在这家医院,我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或者这臭女人掩藏得很深!”说完,高鼻子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啊咀——”
高鼻子的目光落到正在输着液的那只手上!
“大哥,这个房间好奇怪!”高鼻子擤了一大泡鼻涕到房间的地板上。
江佑南听得真是恶心死了。
赖天真在被子里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可是浑身又不能动!估计再这么捂下去,她的小命都要给捂没有了!
这该死的王老板,等她身体好了再好好整他几次,最好连他的公司一并给整垮了,让她知道她赖天真是不好被收拾的。
“奇怪?哪里奇怪了?”王老板转头过去,再瞧了一眼病房。
江佑北有点紧张,万一被发现的话天真肯定死定了。
王老板带了十几个人,个个凶神恶煞似的,不把天真给生吞的话也会把她给活剥了。
“明明床上躺着的是个男人,为什么输液的手那么细小?”高鼻子皱着眉头。
江佑南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天,这手也太明显了吧?
一看就是女人的手啊,像他这么强健的男人,胳膊粗得跟大像腿似的,手臂怎么可能会那么细?
这回估计真的是死定了!
江佑北这混蛋,他如果再跟天真搞这样的交易,他非跟他翻脸不可!
王老板疑惑地走了过去,正要拿起这只细皮嫩肉的手一看究竟时,一阵怒喝声传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里是医院,不是黑社会的窝点,赶紧离开病房,否则,我就报警了!”医院的周医生带着几名护士走了过来,一脸的气势汹汹。
王老板赶紧将目光挪开:“医生,对不起啊,我们只是来这里找个人!”
王老板的手正要揭开被子——
周医生几个剪步冲了过去,将肥胖的王老板的胳膊揪起,并一掌推开,且一脸愤怒地朝王老板咆哮。
“你们找人怎么可以在医院里找?你们有什么权力在医院里这样随便骚扰病人的休息?滚出去!”
江佑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周医生跟他是至交,也是这外科大楼的主任,看到他受难,他岂能坐视不理?
只是,他怎么知道这帮人是来找天真的?是不是这江佑北这小子让周医生及时赶到的?
除了他,还能谁呢?
“医生,这个病人很奇怪,他牛高马大的,手臂怎么这么细?”王老板一边被推出去一边奇怪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位病人有肌肉萎缩性疾病,自然手臂跟手会萎缩得跟女人似的啦?我说你们这些人在医院里耀武扬威的想干嘛呀?滚,滚滚滚——”周医生不耐烦地吼道,像赶鸭子似的驱赶着这帮人。
“……”王老板一副不死心的表情。
“如果你们还不离开医院,我只好报警了!”见王老板这帮人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周医生连忙掏出手机。
“大哥,我们还是走吧?”高鼻子冲着王老板递了个眼色,意思应该是过一会再来。
王老板望一眼正在报警的周医生,冲着身后的一帮人招了招手:“赖天真这个贱人,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走!”
这帮人一离开,江佑南连忙将被子揭开——
赖天真的眼睛闭着,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一脸痛苦的表情。
“天真,你还好吧??”江佑南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生怕这丫头出点什么事。
“死,死不了!为了我爸,我也要撑下去!”赖天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声音极其的微弱。
“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这王老板带这么多人来,看来是想置你于死地啊!”江佑南咬牙切齿地骂道。
“佑南,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将病人转院吧?我们医院里是不能再住了!”周医生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她现在浑身都是伤,能转吗?我看这个样子真的是太难了!”看着奄奄一息的天真,江佑南真的非常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