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莫过于出其不意,计谋最重要的莫过于神妙难测。凡是未战而先胜的,都是先示弱于敌,然后进行决战。这样便可事半而功倍。圣人观察天地的变化,反复探求其运行的规律,根据日月的运行,季节的变化,昼夜的长短,推断出事物变化的普遍规律。万物的生死,取决于天地的变化。所以说,没有弄清战争的形势就贸然作战,虽然军队众多,也必定失败。善于指挥作战的人,按兵待机不被假象所干扰,看到有胜利把握就进攻,没有获胜的可能就停止。所以说,不要恐惧,不要犹豫。用兵的害处,最大的是犹豫军队的灾难,最大的是狐疑。善于打仗的人,看到有利的情况决不放过,遇到有利的战机决不迟疑。否则,失掉有利条件放过有利战机,自己反而会遭受祸殃。所以,明智的指挥者抓住战机就不放过,机智的指挥者一经决定就绝不迟疑。所以投入战斗才能象迅雷使人不及掩耳,象闪电使人不及闭目,前进有如惊马奔驰,作战有如狂风迅猛。阻挡它的就被击破,靠近它的都被消灭,这样的军队谁还能抵抗呢?眼下马阮并没有依靠兵力优势四面强攻而是寻找到地势最为低洼的南门以刀盾兵进攻,你说其人是不是略通兵法?”
没有想到陈到一个赳赳武夫竟然有如此见识,法正顿时对陈到刮目相看,只见他对陈到抱拳道:“将军果然精通兵法长于布阵,在下佩服!”说话间,第一批敌军已经把云梯架上城头,数百上身的金城敢死队嘴里叼着大刀已经攀了上来,换做常人一定会命令城防军一拥而上同对方展开肉搏战,但是陈到却没有如此,他命令早就拉开阵势严阵以待的六百刀盾兵运起力气齐齐的向前撞去,这批铁盾是当年武威鏖战陷阵营用过的,盾牌上都用生铁浇铸出锋利的毛刺,第一批敢死队员还没有在城头上站住脚便被硕大的铁盾撞下了城墙,第二批敢死队员身手敏捷的躲过头上砸下的尸体,从口中摘下大刀准备劈砍刀盾兵,没想到突然从刀盾兵身后涌出数百长矛手,对着众人举枪就刺,大刀的攻击距离面对长矛那可短的不是一星半点,于是乎好不容易登上城墙的第一批数百军士就这样惨死在武威城头。陈到传令预备队上前趁着敌军的攻击的空挡打扫城头,自己则转身对法正说道:“这些见识阵法我都听平东将军麾下大将高顺提起过,在下也曾有幸聆听西凉雄狮马孟起的教导。”此时的法正已经完全被陈到的临危不乱和从容对敌所折服,现在他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投效董卓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法正同陈到一样,自幼熟读兵家经典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此番他听说董卓军惨败,帐下大将紧缺,这才想着投到董卓麾下可以快速提升,不过眼下,面对这如此意气风发的陈到法正似乎隐约看到了平东将军的影子,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对对方说出来。
法正正冥想间,城下敌人的阵势陡然发生了变化,后军梁兴的两个方块压了上来接替前排马阮的两个方块发动攻击,见此情形,法正连忙对陈到说道:“将军,观察敌人阵势,必定是按照六韬之法布阵,昔日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之道,大要何如?”太公曰:“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得之者昌,失之者亡。“夫两阵之间,出甲阵兵,纵卒乱行者,所以为变也深草蓊翳者,所以逃遁也溪谷险阻者,所以止车御骑也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坳泽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清明无隐者,所以战勇力也疾如流矢,如发栅者,所以破精微也诡伏存设奇,远张诳诱者,所以破军擒将也四分五裂者,所以击圆破方孔因其惊骇者,所以一击十也因其劳倦幕舍者所以十击百也奇技者,所以越深水渡江河也强弩长兵者,所以逾水战也长关远候,暴疾谬遁者,所以降城服邑也鼓行喧嚣者,所以行奇谋也大风甚雨者,所以搏前擒后也伪称敌使者,扎以绝粮道也谬号令与敌同服者,所以行走北也战必以义者,所以励众胜敌也尊爵重赏者,所以劝用命也严刑重罚者,所以罢怠也一喜一怒,一与一夺,一文一武,一徐一疾者,所以调和在珲制一臣下也处高敞者,所以警守也保险阻者,所以为固也山林茂秽者,所以默往来也深沟高垒,粮多者,所以持久也。“故曰:不知战攻之策,不可以语敌不能分移,不可以语奇不能治乱,不可以为语变。故曰:将不仁,则三军不亲将不勇,则三军不锐将不智,则三军大疑将不明,则三军大倾将不精微,则三军失其机将不常戒,则三军失其备将不强力,则三军失其职。故将者,人之司命,三军与之俱治,与之俱乱。得贤将者,兵强国昌不得贤将者,兵弱国亡。这梁兴生性残暴,传闻每日正午必须吃人一副心肝,想来他会不顾属下将士的死活拼命发动攻击,我们可要做好准备啊!”
听法正分析的头头是道,陈到不由得也对法正另眼相看,点头道:“不错,古代善于用兵的人,并不是能战于天上,也不是能战于地下,其成功与失败,全在于能否造成神妙莫测的态势。能造成这种态势的就胜利,不能造成这种态势的就失败。当两军对阵交锋时,卸下铠甲,放下武器,放纵士兵,行列混乱,目的是为了变诈以引诱敌人占领草木茂盛地区,目的是为了便于隐蔽撤退占领溪谷险阻地形,目的是为了以少击众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