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就是科而沁的地盘出了故障。
代善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但必然是少不了大明的支持,而大明的实力为何如此之强,却不是自己考虑的范围内了。
这是大事,后金之前什么时候吃过亏,现在却是在大同这儿接连吃亏,自己的部队损失了近万人,皇太极更是不知状况!
但他要做的只是将这次的事情告诉多尔衮而已,然后守着自己的军队安心听话,什么也不掺和。
多尔衮现在辽东,十几万人啊……以前抢了那么些年的东西全都搭进去了,希望能攻克锦州再捞一笔吧。
…………
多尔衮攻城攻的渐入佳境,然后收到了关于代善的消息。
东北和大同,距离有点远,他之前一直想着大同的总兵不知道该如何抵御代善,然后两方交锋竟然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不到代善就谈跑了?
不明敌人?蒙古人?狗屁!
多尔衮才不会天真的认为那群人和大同没有关系,但事情这样一来便有些复杂了,大同有如此的战力,现在该怎么办?
还好大明境内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也知晓,用一个字来说就是怎一个乱字了得,让他稍显心安,而且锦州破城指日可待,事情到底怎样还有得说。
抛去一切不谈,多尔衮也并不担心什么,东北关隘做的确实坚固,就算只是锦州从正面进攻也奈何不了,但自己后金掌控东北三省也是极其安全的后路。这是最差的后果,但他相信绝对不会到这一步。
继续攻城,这是多尔衮的想法,至于代善,等自己回去再说,看识相否。
…………
大同城内。
军营中。
海蓝珠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双眼木然无神。
“真是可惜了,七个多月的孩子,都成人形了……”
“哎,是啊,看着像是一个女娃,要是个男娃就更……”
几个稳婆在叽叽喳喳说着,一边帮海蓝珠擦拭着下体,稀释出一盆盆的血水,空气中俨然漂浮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
稳婆的话让海蓝珠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光彩,浅红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然后哽咽住,心里忍不住就一阵悲苦,两行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你们先下去吧。”宁致远眼神一亮吩咐着,“下去领赏……”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恢复了些意识,还是这些稳婆有经验,若是自己的想法,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那些刺激人的话。
几人稳婆唯唯诺诺地点头退下,心里的担心变得有些欢喜,她们倒不是为这个还未出生的婴儿难过,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担心也只是怕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大人牵连她们罢了。
还好没有,这位大人所牵挂的重点只不过是在这位夫人,倒是极为重情。
“————”
宁致远平躺下来,搂住了海蓝珠,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不了口。
“孩子没了……”海蓝珠语气带着哭呛,眼神死死看着帐篷顶处,声音柔柔的,弱弱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无力。
“你的眼泪是苦苦的,还很涩。”宁致远亲了亲海蓝珠眼角的眼泪,之前她还知道旁边是自己。
“孩子没了啊。”海蓝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缩进宁大官人怀里,有些瑟瑟发抖,“小男人,孩子没了啊……”
“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宁致远心里发苦,搂着海蓝珠的身子有着想哭的冲动,他是还很年轻,才不过二十岁,甚至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但那是之前。
海蓝珠怀了孕以后他时常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幸福,摸着她的小腹也总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已经渐渐接受甚至准备好作为一个父亲了。
但是……
一切都没了。
“宝贝不哭,我们以后还能再生。”宁致远再说着,收拾情绪安慰着情绪失控的海蓝珠,这时候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海蓝珠呜呜着不说话,不一会宁致远感觉自己胸口湿了,确实是湿了。
“不哭了……”宁致远轻拍拍着海蓝珠的身子,轻声细语着,“你知不知道前几日刚刚送你回来的时候可全是血,可把玉儿她们急坏了,那小妞还冲夫君嚷嚷,待会可得好好教训她……”
“还有刚刚那四个稳婆,可是夫君拍派了士兵直接抢过来的,她们是大同城内最有经验的稳婆,一般人可请不动,夫君把他们抢过来的时候她们可还分别在城里的大户帮人接生呢……”
“————”
“不就是孩子嘛…”宁致远心里一堵,接着说道,“有了孩子你该多不方便,时时刻刻为孩子担心,骑马也不方便,也不能到处乱跑,还得时不时喂奶……”
“————”海蓝珠洁白无暇的小手捂住了宁致远的嘴,抬起脑袋眼眶通红地说着,“你…你别说了…哇…”
“为什么不说,我还得安慰你啊……”